“叮!成功触发被动技能“他人脑补”。”
“马东强脑补中:这小子……他不是在跟我商量,他是在通知我!他算准了我不敢叫停,他用全国的民意当成了他的人质!好深的心机,好毒的手段!”
“获得声望点+1000。”
“陆远……”马东强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,“你很好。”
这三个字,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“马省长过奖了。我也是被逼无奈,只能用这种笨办法。后续的工作,肯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和省委把关,到时候,我一定随时向您请示汇报。”
陆远又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姿态放得要多低有多低,但态度,却坚如磐石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对方重重地挂断了。
办公室里,瞬间恢复了安静。
李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通话,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会议,都更惊心动魄。
他看着陆远,眼神里除了震撼,更多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。
这位年轻的领导,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。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狮子,不动则已,一动,便搅得天翻地覆。
而他自己,竟然还傻乎乎地替他担心。
陆远放下电话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省委大楼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,那是马东强的办公室。
他知道,这通电话,只是一个开始。
马东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被逼到了墙角,下一步,必然是疯狂的反扑。
“李浩。”
“在!”李浩一个激灵,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“通知一下王师傅,让他准备好车。另外,你帮我订两张最早飞银川的机票。”
“机票?”李浩一愣,“我们……要去哪儿?”
陆远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窗外,淡淡地说:“星海路桥的专家团队,应该快到了。我们得去接一下。”
……
省委小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烟雾缭绕,所有在银州的常委,都到齐了。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里,都堆满了烟头。
他们的脸色,比这烟雾还要阴沉。
每个人都看过了网上的新闻,那铺天盖地的评论和质问,像一记记耳光,抽在他们这些封疆大吏的脸上。
钱卫国坐在角落,脸色煞白,再也没有了下午的嚣张和得意。他时不时地偷瞄一眼主位上的马东强,心里七上八下。
马东强一言不发,只是抽着烟。
半晌,他才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,抬起头,环视全场。
“都看到了吧?”他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无人应声。
“一个刚来不到半个月的毛头小子,把我们整个宁川省的领导班子,耍得团团转!”马东强猛地一拍桌子,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,“现在,我们成了全国人民眼里的笑话!成了不作为的典型!”
“省长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陆远这是无组织无纪律,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!我建议,立刻上报中枢,请求将他调离!”钱卫国第一个跳出来,义愤填膺地说道。
“调离?”马东强冷笑一声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“现在把他调离?怎么跟外面说?说我们宁川容不下一个想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干部?钱卫国,你长点脑子行不行!”
钱卫国被骂得满脸通红,不敢再说话。
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。
是啊,现在这个局面,陆远已经成了一个符号,一个代表着民意和良心的符号。动他,就是与全国的民意为敌。
他们被将死了。
“省长,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胡来吧?”发改委的主任忧心忡忡地问。
马东强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。
许久,他才重新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狠厉的光。
“他不是要修路吗?他不是要当英雄吗?”
“好,我们成全他。”
马东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。从明天开始,省里,给‘天路计划’开绿灯。他要什么,我们就给什么。他要地,给地!要政策,给政策!要宣传,省台的记者给他派过去,全程跟踪报道!”
众人闻言,全都愣住了。
这是……要支持陆远?
钱卫国急了:“省长,这怎么行!这不是让他更得意了吗?”
“得意?”马东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以为,捧杀,是那么好受的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声音幽幽传来。
“他把舞台搭起来了,还拉来了全国的观众。那我们就把聚光灯打得再亮一点,让他站在舞台最中央。我倒要看看,他这场戏,能唱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工程建设,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。资金、安全、质量、拆迁……随便哪个环节,只要出一点点纰-漏,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,都会被无限放大。”
“他陆远,就不是圣人。只要他做事,就一定会犯错。”
马东强的声音,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气息。
“我们,就等着他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