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凯恩的血权杖突然指向织田龙信。血云翻涌中,无数道血箭射向老将军,箭簇上缠着暗紫色的荆棘,那是阿加莎的骨鞭与血魔的融合体,专挑伤口钻入。织田龙信的断刀在身前划出刀花,将大部分血箭格挡,却仍有一支穿透防御,扎进他后心的旧伤——那里是七百年前为掩护平民留下的贯穿伤,此刻被荆棘触碰,老将军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织田!”陈颍川的青藤突然缠上血箭,试图将其拔出,荆棘却在接触青藤的刹那疯长,顺着藤蔓爬向老英雄的手臂,“这东西会寄生!”
“别管我!”织田龙信突然抓住血箭的箭杆,猛地向外一拔,鲜血混着荆棘的碎片喷涌而出。他将断刀咬在嘴里,用带血的手指在掌心快速画阵,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将防线后的战阵与孩子们的石矛连为一体,“星澈,带他们冲!用‘七星阵’的变式,缺的角……老子来补!”
少年握紧手中的巨斧,突然明白了老将军的意图。格鲁的战魂在斧柄中发烫,与令牌的红光产生共鸣,孩子们的石矛突然亮起金绿色的光,矛尖的轨迹在空中连成残缺却坚韧的星图——缺少的那个星位上,织田龙信的身影正变得越来越亮,他后心的伤口渗出的血,在空中凝成格鲁巨斧的虚影。
“杀!”星澈的吼声震彻战场,孩子们举着发光的石矛冲出防线,石矛的光与英雄王们的力量交融,竟在阵前燃起成片的金绿色火焰。魔军的前锋在火焰中哀嚎,他们的铠甲遇火即融,露出里面被腐化的躯体,有些躯体在火焰中渐渐恢复神智,茫然地看着冲来的孩子们,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。
陈颍川的青藤在此时化作巨龙,将织田龙信护在中央。老将军靠在藤龙的脖颈上,后心的伤口仍在流血,却笑着看向冲锋的孩子们:“看到没……缺了谁都能转……这才是真正的战阵……”
雷藏的雷光顺着星图的脉络流转,为孩子们的石矛镀上雷电;条海光的水浪化作护盾,挡住魔军的暗箭;灵枢的星砂在空中指引方向,避开魔军的陷阱;艾莉丝的齿轮组成旋转的光轮,为冲锋的队伍扫清障碍。六英雄王的力量与孩子们的勇气交织,在魔军阵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星澈的巨斧劈向蚀星炮的炮管,格鲁的战魂与织田龙信的血光在斧刃共鸣,竟将黑铁炮管劈出一道裂纹。
凯恩的血权杖在此时剧烈震颤,他看着阵中倒戈的魔兵,看着发光的石矛,看着织田龙信在藤龙上竖起的断刀,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输掉的不只是一场战斗。虚妄者玛门的镜面盾牌在此时崩碎,碎片中映出的不再是恐惧,而是孩子们笑着冲锋的脸;阿加莎的骨鞭军团开始后退,那些嵌着眼球的倒刺,在金绿色的火焰中纷纷爆碎。
当最后一门蚀星炮被孩子们的石矛摧毁时,织田龙信的身影在藤龙上渐渐透明。他的断刀指向魔军撤退的方向,令牌的红光将“与子同袍”四个字烙在每个孩子的掌心,然后化作点点光尘,融入星核古树的根系。陈颍川的花藤杖轻轻点地,藤龙的眼眶中渗出金绿色的泪,滴在老将军消失的地方,长出一株带着刀疤纹路的新藤。
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,孩子们围在新藤周围,石矛上的光尚未熄灭。星澈抚摸着斧柄上的温度,突然明白英雄王们从未真正“残缺”——格鲁的勇、织田的义、陈颍川的仁、雷藏的烈、条海光的智、灵枢的静、艾莉丝的巧,早已化作星核星系的骨血,流淌在每个愿意守护这片土地的人身上。
雷藏的义眼在此时闪烁了一下,他看向山岩顶端,那里的雷纹仍在发光;条海光的水镜映出天边的彩虹,彩虹的尽头,星核古树的新枝正抽出第四十片叶;灵枢的星砂在新藤周围凝成星轨,将织田龙信的断刀痕迹纳入其中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陈颍川的花藤杖指向远方的暗黑云层,那里仍有魔军在集结,但他的声音里没有疲惫,只有释然,“但我们有了最好的武器。”
风穿过新藤的叶片,发出“生生不息”的轻响。六英雄王的身影与孩子们的笑脸在夕阳中重叠,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路——路上有青藤,有雷光,有巨斧,更有无数双年轻的脚,正踩着英雄的脚印,坚定地走向明天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