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牢牢记在心里,重重点头:“放心,交给我!”
林越不再停留,转身回到自己的矿位,拿起矿锄低头挖矿,和往日没两样,只是动作多了几分从容。
仙卒扫了他一眼,骂了句“懒货”,转身就走,半点没看出异样。
林越垂眸,指尖仙灵之气微动,矿岩上的下品仙石直接脱落,轻松又省力。
这就是仙人与凡胎的天差地别。
白日过得很慢,每一分每一秒,都在为夜晚的越狱暴动做准备。
陈三借着换矿、交仙石的间隙,悄悄联络人手,选的全是受够欺压、性子果决的矿奴,一共九个,加上陈三正好十个,个个都是各界飞升的天骄,只是之前没领头人,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今有林越这个真仙带头,人人眼里都燃起死中求活的火光,亮得发烫。
酉时交矿,林越递上满满一袋仙石,仙卒瞥了一眼,没多问。
每天都是这般,早就麻木了。
矿奴们陆续回到通铺,三百多人挤在窄小的通铺里,汗臭、尘臭混在一起,鼾声震天,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,撞在矿壁上弹来弹去。
林越闭目养神,神魂散开,笼罩整个矿坑。
八名仙卒都在偏屋歇息,黑甲尉在石屋闭关,气息沉稳,玄仙禁制运转正常,一切尽在掌握。
亥时到,夜色最深。
值守的两名仙卒靠在矿壁上打盹,长鞭滑落在地,毫无察觉。
林越睁开眼,眸中寒光毕露。
他骤然起身,身形掠动,轻得像鬼魅。
十个矿奴早已在西南角矿堆后等候,看见林越走来,齐齐躬身,动作齐整,呼吸压得极低。
“林兄!”“林大哥!”
压抑的呼声里满是激动。
林越抬手示意安静,字字清晰:“八名仙卒全是真仙,我来解决。陈哥带七人控制矿坑出入口,剩下两人跟我破玄仙禁制。不恋战,逃出矿狱,往东边乱云岗撤,明白?”
“明白!”十人齐声低应,战意翻涌。
林越不再多言,身形一闪直奔偏屋。
偏屋门虚掩着,六名仙卒睡得鼾声如雷。
林越抬掌,仙灵之气凝作细薄指刃,手起刃落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六名仙卒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气绝,全程没发出半点异响。
解决完偏屋,林越转身走向值守仙卒。
两名仙卒还在打盹,他屈指一弹,两道仙灵之气打在二人脖颈,两声闷响,仙卒软倒在地,直接昏死。
林越捡起长鞭,把两人捆得死死的,八名仙卒全数控制,全程只用了十息,干净利落。
陈三带人迅速守住出入口,另外两名矿奴快步跟上林越,三人直奔玄仙禁制。
玄仙禁制悬在入口,淡蓝光幕淌着冷光,道则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越站在禁制前,丹田内混沌神鼎微光一闪,一丝渡劫神力融入仙灵之气。
他抬手按在禁制光幕上,低喝一声:“破!”
神力与仙元同时爆发,淡蓝禁制应声裂开一道缝隙,裂缝越扩越大,最后轰然破碎。
玄仙禁制,破了!
巨大的动静惊动了石屋,一声暴怒吼啸炸碎矿坑的寂静。
黑甲尉披满玄铁甲胄,甲叶碰撞哐当作响,手提黑铁长枪大步冲出,玄仙初期的凶戾气息卷得矿坑尘屑乱飞。
“大胆矿奴,敢越狱!”
矿奴们脸色瞬间发白,嘴唇抿紧,藏不住对玄仙的恐惧。
玄仙,是他们这辈子都仰望的存在。
林越跨前一步,横身挡在矿奴身前,仰头睨着黑甲尉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,该死了。”
黑甲尉怒极反笑,脸上横肉乱抖:“小小真仙,也敢在我面前撒野!”
长枪挺出,枪尖泛着寒芒,玄仙道元直扎林越心口,枪风呼啸,直接撕裂空气。
林越眸色一冷,不退反进,混沌神力裹着仙灵之气凝聚在拳锋,没有任何花哨招式,直拳轰出。
砰——
拳尖撞上枪尖,玄仙道元瞬间崩碎,黑铁长枪当场弯曲。
黑甲尉瞳孔骤缩成针尖,满脸不敢置信:“你这不是真仙之力!”
林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:“杀你,足够了。”
他跨步近身,又是一拳砸在黑甲尉胸口。
咔嚓——
玄铁甲片碎裂,黑甲尉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矿壁上,烟尘四起。
林越身形一闪追至身前,抬脚踩在他脖颈上,冷声道:“沧溟仙府,乱我仙途,贬我为奴,这笔债,先从你算起。”
脚下用力,咔嚓一声脆响,黑甲尉头颅一歪,彻底没了气息。
玄仙境矿尉,当场毙命!
身后的矿奴们全都看呆了,玄仙竟然被林越一脚踩死了!
愣了片刻,狂喜瞬间冲垮所有人的心神,压抑百年的憋屈、痛苦彻底爆发,哭声、低喊声混在一起。
林越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:“走,立刻撤离!沧溟仙府的援军很快就到,此地不宜久留!”
众人强压激动,跟着林越冲出矿坑。
夜风裹着荒草的气息迎面扑来,凉丝丝的,是矿坑里从来没有过的自由味道。
林越站在荒岭乱石上,回头望向飞仙罪狱,山壁上的黑木牌子在夜色里泛着冷光,他眸底的寒星亮得刺目。
陈三跟在林越身后,满脸泪水横流,三百年了,他终于爬出了这人间炼狱。
林越转身指向东方:“去乱云岗暂作休整,接下来,我们的仙界路,才刚刚开始。”
十一道身影趁着夜色,飞速奔向东方乱云岗。
矿底石缝里的两枚虫茧依旧静静蛰伏,只等破茧化形之日,再伴主人,横扫整个仙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