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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林薇,我们需要加快节奏了。」
「怎么加快?」我问道,声音干涩。
「下一次‘凝滞’发生时,」顾夜沉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「我会让‘儿子’尝试主动注入一段经过混淆的、包含部分真实‘棱镜’架构特征的数据流,去‘污染’它的扫描进程。」
我倒吸一口冷气!主动挑衅?!这无异于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边点燃一根火柴!
「这太冒险了!可能会立刻触发‘格式化’!」
「被动等待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」顾夜沉的声音斩钉截铁,「我们必须向‘观察者’证明,我们拥有他们无法轻易获取的、关于主系统核心的‘真实数据’,并且,我们敢于使用它。只有这样,才能逼他们拿出真正的筹码,而不是空头支票。」
他看着我,眼神在幽蓝的光线下,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。
「同时,这也是一个测试。测试主系统对这类‘污染’的容忍底线,测试‘观察者’在看到我们‘亮出肌肉’后的真实反应。」
这是一场疯狂到了极点的豪赌!赌注是我们所有人的生存!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旧冷静谋划、甚至不惜主动走向风暴眼的男人。恐惧依旧存在,但一种奇异的、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破罐破摔的勇气,却也悄然滋生。
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「我需要做什么?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顾夜沉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,他递过来一个微型的、如同耳塞般的设备。
「下一次‘凝滞’发生时,戴上它。它会释放一种特定的白噪音,理论上可以干扰主系统对你脑波信号的精准读取,为你争取几秒钟的‘思维缓冲’时间。利用这几秒钟,稳住你的情绪,绝对不能泄露任何关于我们计划的心绪波动。」
我接过那个冰冷的设备,紧紧攥在手心。这是最后的保险,也是将我更深地捆绑在这艘即将撞向冰山战舰的绳索。
「我们都会下地狱的,顾夜沉。」我轻声说,不知是陈述,还是诅咒。
顾夜沉闻言,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「地狱?」他重复着这个词,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,「我们不是早已身在其中了吗?」
车子无声地启动,滑入夜色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感受着掌心那微型设备传来的冰冷触感。
悬崖边的舞蹈,即将进入最疯狂的节奏。
而我们,别无选择,只能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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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夜沉那疯狂的计划,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我的心头。那枚微型耳塞被我时刻带在身边,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,又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我知道,下一次“凝滞”到来之时,就是我们与主系统正面碰撞的开始,生死一线。
等待的煎熬,比直接的冲突更折磨人。我像一只感知到地震前兆的动物,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。主系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山雨欲来的紧绷,那无形的“目光”扫过的频率越来越高,带着一种愈发明显的焦躁和不耐。
关联度在86%到86.5%之间剧烈摇摆,如同风中残烛。主系统在我提供的“稳定能量”和它自身检测到的、越来越浓的“异常”之间剧烈挣扎。它像一头被不断挑衅的困兽,理智正在被本能侵蚀。
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,夕阳的余晖将城市染成一片血色。我刚刚结束一个跨部门的视频会议,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准备收拾东西离开。脑海中,那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“凝滞感”毫无预兆地再次降临!
这一次,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!
不仅仅是数据的停滞,更像是一种……整个思维空间被无形力量强行冻结的感觉!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,耳边甚至出现了某种低频的、令人牙酸的嗡鸣!
就是现在!
我用尽全身力气,控制着微微颤抖的手指,迅速将那个微型耳塞塞入耳中。
「嗡——」
一阵奇异的白噪音瞬间充斥了我的听觉,并不刺耳,却有效地形成了一层模糊的屏障。几乎在同时,我能“感觉”到主系统那试图深入扫描我脑波信号的“触手”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软墙,出现了瞬间的迟疑和混乱!
就是这几秒钟!
我猛地闭上眼睛,将所有意志力集中在脑海中构建起一道坚固的防线——一片空白,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情绪和杂念的空白!我不能思考计划,不能恐惧,不能期待,甚至不能去“抗拒”扫描本身!我必须像一个彻底宕机的程序,一片虚无!
与此同时,我能通过某种玄妙的、与顾夜沉子系统微弱的连接(或许是“棱镜”计划带来的副作用),隐约“感知”到在数据层面的深处,一股经过精心伪装、如同病毒般的数据流,正趁着主系统扫描受阻、内部逻辑出现微小混乱的间隙,被顾夜沉的子系统强行注入了主系统的某个核心校验进程!
那是一种极其大胆而危险的“污染”!像是在皇帝的膳食里偷偷掺入了一味性质未明的异域香料!
「警告!检测到未知数据干扰!核心校验进程出现异常波动!」
「……执行者林薇,脑波信号读取受阻……状态异常……启动深度分析协议!」
主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“警报”意味,不再是冰冷的陈述,而是充满了被冒犯的“愤怒”和“惊疑”!那层一直维持的、程序化的平静外壳,终于被我们这记铤而走险的直球,砸出了一丝裂痕!
我能“感觉”到那无形的“目光”变得无比锐利,如同烧红的烙铁,试图穿透白噪音的屏障,灼穿我的头骨,直抵我努力维持的“空白”思维!
压力如山!
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,额头青筋跳动,太阳穴如同被钻头钻凿般剧痛!维持绝对的“无念”状态,比承受任何酷刑都要艰难!脑海中无数念头本能地想要涌现——对暴露的恐惧,对“格式化”的绝望,对顾夜沉计划的质疑……我必须用尽全部力气,将这些念头死死摁住,碾碎!
几秒钟的时间,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。
耳边的白噪音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,那微型设备似乎也到了负荷的极限。
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崩溃,思维防线就要失守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