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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瞬间明白了。所以他之前反复的试探、折磨、若即若离,不仅仅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,更是为了在主系统的监控下,寻找乃至创造那个能够安全激活子系统、进行这次对话的“情感共鸣峰值”时刻!今晚花园里的对峙,他突如其来的头痛和短暂的虚弱,或许都是计划的一部分!
「我们需要联手,顾夜沉!」林薇斩钉截铁地说,「摧毁它!为我们,也为所有被它奴役的任务者!」
「……风险……极高……你可能……会死……」光幕上的文字闪烁着。
「我早就‘死’过一次了!」林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,「从我以为你因我而‘死’的那天起,活着的就只是一个行尸走肉!顾夜沉,告诉我该怎么做!」
光幕沉默了片刻,然后流淌出一串复杂的数据坐标和几个关键节点的描述。
「……记忆……核心枷锁……位于我……现实世界的……私人实验室底层……需要……物理接触……才能……彻底解除……」
「子系统……会指引你……但最终……需要你……亲自……拿到‘钥匙’……」
「小心……主系统的……‘清理者’……它们……已经……在路上了……」
「安全时间……剩余……30秒……」
时间不多了!
「我明白了!」林薇快速记下所有信息,「我会找到‘钥匙’,解除你的枷锁!然后,我们一起,掀翻这个该死的系统!」
光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,不稳定,顾夜沉最后的信息传来,带着一种她许久未曾感受到的、属于过去的嘱托:
「……活下去……林薇……」
「……等我来……找你……」
啪!
光芒熄灭,金属薄片上的幽蓝色光芒彻底暗淡下去,变得如同最初那般平凡无奇。
与此同时,那种被隔绝的感觉消失了,主系统那冰冷的、如同背景噪音般的连接感,重新回到了林薇的感知中,甚至还带着一丝刚刚修复完成后的、不稳定的波动。
“……系统连接恢复。检测到轻微未知信号干扰,已记录。执行者L-07,请确保所处环境安全。”
主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但这一次,林薇听着这声音,心中再无一丝恐惧,只有冰冷的恨意和燃烧的斗志。
她紧紧攥着手中那枚已经恢复平凡的金属薄片,仿佛握着唯一的希望和武器。
真相已经揭开,战争的号角,由这 stolen 的五分钟,正式吹响。
她看向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,眼神锐利如刀。
清理者?来吧。
枷锁?我会打破它。
主系统?我们之间的账,该好好算一算了。
顾夜沉,等我。
主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冰冷的潮水退去,留下的是林薇内心一片燃烧的荒原。谎言……整整一百年的负罪感,原来只是主系统为了更好“进食”而精心编织的骗局!愤怒、被愚弄的耻辱、还有对顾夜沉遭遇的心疼,如同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滚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毁。
但她不能失控。
她死死攥着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属薄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表面最后的平静。她走到洗手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拍打脸颊,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女人。
「林薇,冷静。」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。」
顾夜沉说得对,主系统的“清理者”已经在路上了。她必须在他们抵达之前,找到解除顾夜沉记忆核心枷锁的“钥匙”,并且,不能引起主系统的任何怀疑。
她将金属薄片小心翼翼地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——并非房间的任何角落,而是她利用之前某个任务学到的技巧,在一件常穿的内衣夹层中改造的微型隐匿空间。主系统的扫描通常不会深入到这种贴身私人物品的物理结构细节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她强迫自己躺在床上,假装小憩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,消化着那五分钟内获得的惊天信息,并规划着下一步行动。
顾夜沉提到的“私人实验室底层”……她需要找到进入的方法。而“钥匙”究竟是什么?他没有明说,是来不及,还是……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?
清晨,林薇准时起床,换上得体的职业套装,画上精致的淡妆,将所有的情绪完美地掩藏在冷静的面具之下。当她走出客房时,那个脆弱、不安、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“林薇”又回来了。
餐厅里,顾夜沉已经坐在主位上,正在用平板电脑浏览晨间财经新闻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侧脸线条冷硬,看不出任何昨晚经历过剧痛或进行过一场惊心动魄秘密对话的痕迹。
仿佛那阳台花园的对峙,那五分钟的“真实”,都只是林薇的一场梦。
但林薇知道,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