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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在于,这种方式太过粗暴,几乎立刻引来了他强烈的排斥和痛苦,根本无法用于安全开启入口。
但是……在顾夜沉因共鸣而产生剧烈痛苦的时候,子系统碎片的反应也确实是最强烈的。这说明方向没错,只是方法错了。
她需要的,不是强行刺激,而是……同步与引导。
就像用正确的频率去共鸣一个音叉,而不是用锤子去敲击它。
她需要找到那个能让顾夜沉的精神痛苦降到最低,同时又能让子系统碎片与入口机关产生足够强烈、稳定共鸣的“安全频率”或“安全模式”。
这无疑是一个更加精细和困难的挑战,如同在刀尖上雕花。
电梯到达一楼,门缓缓打开。林薇走出大厦,深夜的冷风拂面而来,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她抬头望向顶层那依然亮着灯的窗口,目光复杂。
顾夜沉,你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?
而我又该如何,才能找到那条既能解救你,又不再伤害你的路?
她知道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清理者如同阴影中的毒蛇,主系统高悬于顶。每一次试探,每一次共鸣,都在增加暴露的风险。
她必须更快,更准。
握紧口袋中那枚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碎片,林薇深吸一口气,踏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下一次,她必须成功。
深夜的街道,霓虹闪烁,车流稀疏。林薇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,夜风裹挟着都市的喧嚣与冰冷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与焦灼。顾夜沉痛苦踉跄的背影,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。
粗暴的共鸣试验失败了,带来的后果比她预想的更严重。不仅让顾夜沉承受了巨大的痛苦,也可能惊动了主系统,甚至让清理者更加警惕。
她不能再轻举妄动。
回到冰冷的公寓,林薇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。手中的子系统碎片依旧安静地躺着,仿佛刚才那剧烈的共鸣从未发生。
她需要重新理解这“共鸣”的本质。
顾夜沉被封锁的记忆,主系统施加的枷锁,子系统碎片,地下入口的机关……这四者构成了一个极其精密而脆弱的系统。任何一环被强行触动,都会引发连锁反应,而首当其冲承受反噬的,就是顾夜沉。
她之前的思路错了。这不是一个可以用力去撬开的锁,而是一个需要特定“密钥”才能温柔解开的结。
这个“密钥”,可能不是某种物理物件,也不是某种固定的能量频率,而是……一种状态?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,由她、顾夜沉、子系统碎片三者共同达成的、短暂而和谐的平衡状态?
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。
她回想起与子系统碎片第一次成功连接时的情景。那是在她的客房,她将碎片连接到了智能家居面板的调试接口。那是一个相对安全、不受打扰的环境。而顾夜沉当时,似乎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……或者说,至少不是剧烈痛苦的状态。
那么,是否有可能,在顾夜沉精神相对平稳的时候,由她在一个靠近入口机关的安全距离外,先与子系统碎片建立一种低功耗的、稳定的连接状态,然后再由某种“引子”, gently 地将顾夜沉的精神状态“牵引”过来,达成一种温和的共鸣,从而开启入口?
这个“引子”会是什么?一段共同的记忆?一个特定的场景?还是……某种情感波动?
林薇陷入了沉思。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和对顾夜沉精神状态精准的把握,难度无异于在雷区跳芭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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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周末,风平浪静。顾夜沉没有联系她,仿佛那晚办公室里的失控只是她的一场噩梦。但林薇知道,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只会更加汹涌。
周一早上,林薇准时出现在公司。她敏锐地察觉到,气氛比上周更加紧绷。赵总监手下的“安全团队”活动更加频繁,他们似乎加强了对内部网络流量的监控,甚至开始约谈一些可能与“星骸”项目有过间接接触的中层管理人员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,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。
下午,林薇被赵总监亲自“请”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赵总监的办公室风格和他的人一样,冰冷、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,精准地落在林薇身上。
「林助理,请坐。」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林薇依言坐下,姿态从容:「赵总监,找我有什么事?」
「例行询问。」赵总监打开面前的文件夹,里面是打印出来的网络访问日志和一些其他数据,「关于上周你在B7档案库期间,除了调取克尔顿集团档案外,所有的行为轨迹和网络请求。」
果然来了。清理者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林薇面色不变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平静道出:「我当时在等待法务部同事找档案,因为顾总之前提过需要梳理历史技术资产,我看到‘过渡区’有些废弃设备,就顺便过去看了看。网络请求是自动连接了档案库的公共Wi-Fi,用于查询一些历史项目的简要信息,这些在我的工作记录里都有据可查。」她甚至主动报出了几个她当时确实查询过的、无关紧要的已停用项目名称。
赵总监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,没有说话。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林薇的脸,似乎在评估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破绽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薇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,她强迫自己放松,迎接着对方审视的目光。
「林助理的工作,确实细致。」良久,赵总监才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,「不过,我很好奇,你对那些……早已被时代淘汰的废弃设备,为什么会有这么浓厚的兴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