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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那扇厚重的、本应被锁死的实木大门，连同部分门框，如同被炮弹击中般，从外部猛地向内炸裂开来！木屑纷飞中，一个身影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狂怒凶兽，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和混乱暴戾的气息，骤然突入！
是顾夜沉！
他此刻的状态极其骇人！双眼赤红，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凌乱不堪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擦去的血迹（显然是强行冲破精神枷锁的反噬）。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有多处撕裂，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斗。但那周身散发出的、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气场，却让所有清理者的动作都为之凝固了一瞬！
他的目光瞬间锁定被围在中间的林薇，那赤红的眼底深处，翻涌着无法分辨的混乱——有破碎记忆带来的痛苦，有枷锁反噬的疯狂，但更深处，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、绝对不容侵犯的暴怒！
「谁允许你们——动她？！」
他的声音嘶哑低沉，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清理者的核心处理单元！那不仅仅是声音，更夹杂着一种针对系统造物的、来自更高权限层面的精神冲击！
赵总监首当其冲，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的冰冷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错乱！他惊骇地看向顾夜沉：「不可能！你的权限应该已经被彻底封锁……」
回答他的，是顾夜沉快如闪电的行动！
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，只是简单地踏步，前冲，抬手！动作粗暴、直接，却蕴含着撕裂一切阻碍的可怕力量！
一名挡在他前方的清理者刚举起合金短刃，就被他一只手扼住手腕，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脖颈，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恐怖力量，将那人狠狠掼向旁边的墙壁！
轰！
混凝土墙壁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，那名清理者如同破布娃娃般滑落在地，身体抽搐着，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！
顾夜沉看都没看那名被解决的清理者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赵总监，一步步逼近。他每踏出一步，身上的暴戾气息就浓重一分，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。
「阻止他！最高优先级！」赵总监厉声下令，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。
剩余的三名清理者同时扑上，合金短刃划破空气，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顾夜沉的要害！
顾夜沉不闪不避，甚至没有格挡！他只是猛地一跺脚！
嗡！
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！那并非物理攻击，而是更接近于一种数据层面的、针对系统链接的强行干扰和压制！
三名清理者的动作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迟滞！他们的系统协调性被短暂打断了！
对于顾夜沉这个级别的存在，这零点几秒的迟滞，已经足够！
他如同鬼魅般侧身，精准地避开两把短刃的直刺，同时手肘如同战锤般向后猛撞，正中身后那名清理者的胸口！
「咔嚓！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！
紧接着，他抓住左侧清理者因迟滞而露出的破绽，五指成爪，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，用力一拧一折！
「啊！」短刃脱手，那名清理者的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！
最后一名清理者的短刃已经刺到他的肋下！顾夜沉竟然不躲，只是腰部肌肉瞬间紧绷，硬生生用肌肉和骨骼卡住了锋利的刃尖！同时，他反手一拳，裹挟着恐怖的力道，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！
砰！
那名清理者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，撞在远处的墙壁上，再无声息。
转瞬之间，四名精锐清理者，非死即伤！
顾夜沉肋下插着那把短刃，鲜血缓缓渗出，将他白色的衬衫染红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是缓缓拔出短刃，随手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他赤红的目光，最终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赵总监身上。
赵总监握着短刃的手在微微颤抖。他无法理解，权限被封锁、记忆被混淆的顾夜沉，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对系统规则的干扰能力？这超出了主系统给他的所有评估数据！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！」赵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迹象。
顾夜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，对着赵总监，虚空一握！
「呃！」赵总监猛地瞪大了眼睛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，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！他手中的短刃当啷落地，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。他体内的系统组件发出过载的哀鸣，数据流在他眼中疯狂闪烁、错乱！
「杂碎。」顾夜沉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，手腕猛地一拧！
咔嚓！
赵总监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，眼中的数据光芒瞬间熄灭，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倒在地，再无生机。
做完这一切，顾夜沉身体晃了一下，肋下的伤口血流加速，他赤红的眼眸中那疯狂的色彩也开始如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混乱。强行冲破枷锁和连续高强度的战斗，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造成了巨大的负担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一直靠在书架旁，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林薇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硝烟味和未散的能量余波。
他眼中的赤红渐渐消散，露出了底下那片深不见底的、带着茫然、痛苦、以及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复杂的黑色。
「林……薇？」他嘶哑地开口，声音破碎不堪，带着巨大的不确定，仿佛在确认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幻影。
林薇看着他染血的身影，看着他眼中那挣扎着浮现的、属于“他”的痕迹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酸涩与欣慰交织。
她走上前，没有在意满地的狼藉和尸体，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，抬起头，迎上他那混乱而脆弱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