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沉默地看了片刻，然后转身，走到房间一角的控制台前，调出了隔离间的监控画面。
「影舞」依旧昏迷着，但生命体征平稳。
顾夜沉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审讯「影舞」，获取主系统核心算法信息，是下一步的关键。但这需要极其谨慎，任何不当的操作都可能触发清理者体内的自毁程序，或者引来主系统更直接的关注。
他需要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审讯方案。
同时，林薇提出的“双线作战”计划，虽然风险巨大，但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具操作性的方向。他需要开始着手布局，利用他的商业帝国，为那场即将到来的、用以迷惑主系统的“金融风暴”或“舆论海啸”做准备。
他回到书桌前，打开加密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，调阅着全球金融市场的数据，分析着各大媒体的舆论导向，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，开始筛选合适的“引爆点”。
安全屋内，一时间只剩下林薇略显沉重的呼吸声，以及顾夜沉敲击键盘的轻微嗒嗒声。
一种奇异的共生关系，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，悄然确立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陷入沉睡的林薇，意识并未完全沉寂。
在她脑海深处，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依旧在顽强地响起，虽然因为安全屋的屏蔽和高烧的影响，变得断断续续，模糊不清：
「警告……任务者生命体征持续异常……情感数据流混乱……无法链接深度扫描……尝试重新建立连接……」
「检测到未知屏蔽力场……分析力场结构……进度1%……」
「备用方案启动……低功耗潜伏模式激活……持续监测基础生理数据及表层情绪波动……」
主系统，并未放弃。一场更隐蔽的监测与反监测博弈，在林薇的意识层面，无声地展开。
而窗外，黎明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，金色的阳光洒满城市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对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而言，这不过是又一个平凡的工作日。没有人知道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，一场关乎无数世界命运的“弑神”序曲，已经奏响了第一个音符。
---
林薇在高烧的泥沼中挣扎。
意识仿佛一艘失控的小船，在冰冷刺骨的海水和灼热的烈焰间反复沉浮。破碎的画面、扭曲的声音、尖锐的警报混杂在一起，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。
她时而感觉自己被囚禁在“落日孤堡”那片燃烧的废墟里，眼睁睁看着顾夜沉的身影被数据乱流吞噬，他回头看她，眼神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。「活下去……」他的唇形似乎在说，然后彻底消散。
时而又回到主系统那冰冷无情的核心空间，无数代表着任务成功率的绿色光点在她眼前闪烁，像是一片没有温度的星空。主系统那合成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：「情感只是工具，效率才是根本。‘启明星’，不要被无用的数据干扰你的判断。」
「不……不是数据……」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呓语，额头上布满冷汗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清凉的感觉从额头传来，带着一丝熟悉的、冷冽的气息，像是一根坚固的绳索，将她从混乱的深渊中稍稍拉回。
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，才聚焦在床边坐着的人影上。
顾夜沉正用浸湿的冷毛巾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，动作算不上温柔，甚至有些笨拙，但那专注的神情，与他平日里的冷酷截然不同。
「醒了？」见她睁眼，他立刻收回了手，将毛巾丢回旁边的水盆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柔和只是她的幻觉。
林薇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顾夜沉默默地递过一杯温水，插着吸管。她就着他的手，小口啜吸着，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，带来一丝慰藉。
「你烧了一天一夜。」顾夜沉陈述道，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但精神稍好的脸颊，「‘影舞’醒了。」
林薇精神一振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顾夜沉按住了完好的右肩。
「别动。」他命令道，然后拿起一个平板电脑，调出了隔离间的实时监控画面，放在她面前，「我们可以远程观看。直接接触风险太高。」
画面上，“影舞”被特殊的束缚带固定在金属椅上，依旧穿着那身保洁制服，但脸上的平淡面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眼神不再是全然的冰冷，多了几分被囚禁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恐惧？
顾夜沉连接了音频。
隔离间内，一名穿着白大褂、神情冷静的心理专家正在尝试与“影舞”沟通，但“影舞”紧闭双唇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拒不配合。
「常规审讯手段对她无效。」顾夜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冷静地分析，「她的意志经过主系统特殊强化，抗药性极强，心理防线也几乎完美。直接读取记忆芯片风险太大，很可能触发自毁程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