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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脑海深处,那断断续续的主系统提示音,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:
「检测到任务者处于高压、羞辱性工作环境……目标人物顾夜沉冷漠以对……符合‘虐恋’剧情线发展……情感能量收集模块微幅激活……分析任务者状态:虚弱、隐忍、负面情绪持续累积……任务线评估:存在低概率逆转可能,持续观察……」
林薇心中冷笑。主系统果然吃这一套。它喜欢看任务者在绝望中挣扎,在虐恋中沉浮,这能产生它最渴望的“极致情感能量”。
就在这时,内线电话响起。
是首席秘书冰冷的声音:「林薇,去给顾总送杯咖啡。记住,顾总只喝手冲,水温92度,咖啡粉研磨度……(说了一串精确的要求)不要出错。」
「好的。」林薇低声应下。
她起身,走向茶水间。因为左臂无法用力,单手操作精密的手冲咖啡器具显得格外艰难。热水壶的重量,研磨机的摇晃,都让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几个路过的助理看着她笨拙的样子,毫不掩饰地露出讥讽的笑容。
她充耳不闻,全神贯注,终于严格按照要求,冲好了一杯咖啡。然后,她端着托盘,一步步走向总裁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实木门。
敲门,得到冰冷的回应后,她推门而入。
顾夜沉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,签署着文件,头也没抬。
林薇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桌子的右上角,一个既不会影响他工作,又方便他取用的位置。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,顾夜沉终于抬起头,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,落在她打着夹板的左臂上,又扫过她苍白疲惫的脸。
「倒杯咖啡都这么慢?」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「林薇,收起你那些没用的骄傲。在这里,你唯一的价值,就是让我看着舒服。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,你知道后果。」
这话语如同鞭子,抽打在人的尊严上。
林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真实情绪,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:「是,顾总,我明白了。」
她转身,快步离开了办公室,背影单薄而仓促,仿佛无法再多承受一秒那冰冷的注视。
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顾夜沉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,落在右上角那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上。咖啡冲泡得近乎完美,香气醇正,温度适宜。
他端起杯子,轻轻呷了一口。
然后,他的目光转向了电脑屏幕上隐藏的一个监控窗口——那是林薇工位角落一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。
画面中,林薇回到那个偏僻的工位,并没有像寻常受辱者那样暗自垂泪或愤怒,而是迅速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脑。她的右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调出了顾氏集团近期的公开财报和一些行业分析报告,眼神专注而冷静,仿佛刚才那个卑微无助的女人只是幻影。
顾夜沉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表演,才刚刚开始。
而猎物与猎人的身份,在无声无息中,早已发生了颠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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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在顾氏集团总裁办“行政助理”的位置上,如同一个透明的影子,度过了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的三天。
她谨守着“卑微”的本分,端茶递水,复印文件,处理着最琐碎、最不起眼的杂务。左臂的夹板是她“落魄”最直观的证明,每一次笨拙地用单手完成任务,都会引来或明或暗的注视和低语。
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承受着巨大压力、在屈辱中艰难求存的角色。每一次被首席秘书冷言指派,每一次被其他助理看似“无意”地排挤,她都低着头,默默承受,只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眼底才会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计算。
主系统的提示音,如同背景噪音般,时断时续地在她脑海中响起,内容无非是「负面情绪持续累积」、「任务环境符合预期」、「监测到目标人物顾夜沉持续施加压力」之类的判断。它似乎对她的“表演”颇为满意,监控的力度维持在一个稳定的、但并未进一步加强的水平。
这让林薇和顾夜沉都稍稍松了口气。第一步的烟雾弹,起效了。
然而,表面的平静之下,暗处的动作从未停止。
利用那台老旧电脑有限的权限,以及顾夜沉刻意“遗忘”在她工位上、一份涉及集团部分边缘业务数据文件的U盘,林薇开始了她的工作。
她的右手在键盘上飞舞,调取着公开的财经新闻、行业研报、竞争对手的动态,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的社会舆论数据。她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信息处理中心,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顾夜沉之前给她看过的、集团核心的(已被他巧妙修改过的)部分财务数据交叉比对。
她在寻找那个能够引爆“金融风暴”或“舆论海啸”的,最合适的“引爆点”。
这天下午,林薇被指派去整理总裁办积压已久的部分陈旧档案。这些档案大多是几年前一些未能推进的合作项目记录,被认为已无价值,堆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。
灰尘在阳光下飞舞。林薇耐心地一份份翻阅着,动作因为左臂的不便而格外缓慢。在外人看来,这无疑是顾夜沉对她另一种形式的羞辱和折磨。
但林薇却在这些蒙尘的文件中,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。
那是一家名为“新星科技”的小型初创公司,几年前曾与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投资子公司接触过,寻求融资,但最终因为“技术路线不明朗”、“市场前景存疑”而被否决。项目报告写得中规中矩,结论清晰,看起来毫无问题。
但林薇注意到,当时负责这个项目初步评估的经理,名叫赵坤。而就在近期,她在一份不起眼的行业内部通讯里,看到过这个名字——赵坤如今是另一家大型风投基金的合伙人,而这家基金,最近正高调宣布,重点布局的领域,与当年“新星科技”所从事的方向高度重合!
是巧合?
林薇不动声色,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。她没有立刻采取任何行动,只是如同一个真正的、麻木的行政助理,继续整理着那些看似无用的旧文件。
下班时间到了。
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。林薇也收拾好东西,低着头,走向电梯。她需要回到顾夜沉为她安排的、位于公司附近一所普通公寓的“临时住所”——那也是表演的一部分,一个落魄千金的合理栖身之所。
电梯下行到地下停车场。
林薇刚走出电梯,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哨西装、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浮和恶意。林薇认得他,是公司一个董事的侄子,名叫王喆,平时就游手好闲,仗着关系在公司里混了个闲职,风评极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