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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，下一次，它一定会动用更隐蔽、更难以察觉的手段。」顾夜沉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际，安全屋的防护力场在阳光下泛着几乎看不见的涟漪，「或许，手段已经启动了。」
他的话音刚落，林薇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再次轻微震动，倒计时更新：「距离强制净化剩余：70小时02分11秒」。同时，表盘上闪过一行新的小字：「生命体征监测同步率98.7%。」
林薇心中一动，看向顾夜沉。他抬起自己的手腕，那里戴着同样款式的黑色腕表。「双向监测。」他解释道，「你的生理数据，我这边也能看到一部分。心跳、血压、皮电反应……至少在生理层面，我们可以确保对方没有突然被控制或替换。」
这是一种极其冷酷的互信方式，将彼此最基础的生理反应都置于对方的监控之下。但在此刻，这却是最直接有效的保障。
「包括你现在因为紧张而略微加速的心跳？」林薇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，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很徒劳。
顾夜沉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深邃：「包括。也包括你试图掩饰紧张时，下意识的指尖微颤。」
林薇：「……」 她默默地将手放到了桌子
夜幕降临，安全屋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。为了降低风险，晚餐是由赵助理亲自送到书房的简单餐食。两人沉默地吃着，各自思考着破局之法。
「主系统要求‘制造意外’。」林薇放下筷子，打破沉默，「这意味着它不能直接动用超越这个世界物理法则的力量进行抹杀，必须依托于这个世界的‘合理性’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」
「没错。」顾夜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肃杀，「所以，它接下来的手段，必然会符合‘意外’的特征，甚至可能……借助我自身的问题。」
「你自身的问题？」林薇疑惑。
顾夜沉指了指自己胸口曾经中枪的位置：「这里的伤，虽然愈合得很快，但终究是重伤初愈。主系统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，制造一场‘突发性术后并发症’，比如……血栓脱落导致肺栓塞，或者突发性心律失常。」
林薇的脸色瞬间白了。这种来自身体内部的“意外”，防不胜防！
「我已经安排了24小时医疗监护，体内也植入了监测芯片。」顾夜沉语气依旧平静，「但主系统如果干扰医疗设备的数据，或者模拟出正常的生理信号进行欺骗……」
就在这时，书房内的灯光突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，频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但顾夜沉和林薇几乎同时抬起了头。
「电压异常波动。」顾夜沉立刻调出能源监控界面，「来自内部医疗区的备用电源线路。」
医疗区！那里有维持顾夜沉生命体征监测和应急抢救的设备！
「赵明，检查医疗区电源，一级戒备！」顾夜沉对着通讯器下令，同时站起身，「我们去医疗区。」
「可能有陷阱！」林薇阻止他。
「如果是调虎离山呢？」顾夜沉反问，脚步未停，「主系统的目标是我，医疗区是我的弱点，它在那里动手脚的可能性最大。我必须去。」
林薇无法反驳，只能紧跟在他身后。赵助理和两名核心保镖也迅速跟上，一行人快速穿过寂静的走廊，走向位于安全屋核心区域的医疗单元。
医疗区内一切如常，灯光明亮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运行声。值班医生和护士看到顾夜沉等人闯入，都有些错愕。
「顾总？您怎么来了？」
「刚才电源有异常波动，检查所有设备，特别是生命支持系统和我的个人监测终端。」顾夜沉命令道。
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。很快，一名工程师报告：「顾总，备用电源切换模块发现一个极其微小的逻辑错误，会导致在主电源波动时，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触发一次无效的备用电源自检，从而引起瞬间的电压不稳。已经修复。」
百万分之一的概率？在这个关键时刻？林薇和顾夜沉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。
「全面扫描医疗区，检查是否有未经授权的信号发射源或物理接触痕迹。」顾夜沉补充道。
保镖和技术人员立刻开始细致排查。林薇则走到顾夜沉身边，低声道：「像是又一次试探，或者……分散我们的注意力。」
顾夜沉微微颔首，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医疗区的每一个角落。突然，他的目光定格在墙角一个负责空气净化的小型医疗设备上。那个设备看起来毫无异常，正在安静地工作。
「那个设备，今天的消杀记录调出来。」顾夜沉指向它。
护士很快调出记录：「一切正常，顾总。按照设定，三小时前完成了一次常规紫外线循环消杀。」
「紫外线波长？」顾夜沉追问。
「标准波长，253.7纳米，对人体无害，主要用于杀菌。」
顾夜沉走到那台设备前，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其出风口的结构。林薇也跟了过去。
「有什么问题吗？」林薇问。
顾夜沉没有回答，而是伸出手指，在出风口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，轻轻一抹。他的指尖沾上了一些几乎看不见的、细微的透明晶体粉末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。
「这不是标准的紫外线灯管残留物。」顾夜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，「这是一种光敏催化剂的载体。当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照射时，它会与空气中微量的、常用于医疗设备消毒的过氧化氢残留气体发生反应，生成极其微量但具有强凝血效果的……生物碱类物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