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，实验室灯没灭过。键盘敲烂三副，咖啡灌穿五肝。
最后，她在混沌里揪出了那根真线——一组干净、自洽、能跑通全周期的真实数据。而那个瞬间，凯林博士恰好路过，扫了一眼屏幕。
就那一眼。
凯林博士当时对这状况可谓兴趣爆棚。冯克莱尔正准备打包一份数据，两人原本说好一起收尾。
至于后来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，凯林自己也记不清了。但话又说回来，有时候坏事反而成全人——若真把那批数据打包装走，搞不好他和冯克莱尔早就步了同一个后尘，命都未必还在。
可问题是，那组数据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？这事儿实在蹊跷。按理说，就算数据本身有问题，也不该有那么多人迅速察觉到异常。其中透露出的信息，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对劲的味道，像是被人刻意推到了台前。
高育良心里自有判断，但这会儿不是开口的时候。而凯林博士在回忆那段数据时，脑子里还压着不少关键数字。可偏偏这些信息如今根本传不出来，光是这一点，就足以说明问题早已失控，背后藏着的，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恐惧。
显然，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
更深一层的真相暂时还碰不着，毕竟有些局面，本身就让人看不透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：冯克莱尔研究的方向，早就不在传统经济学的轨道上了，甚至可以说，已经冲出了常识边界。
高育良听到这里，眉头一皱。这话里藏着什么暗示？还有什么是没说出来的？
凯林博士也犯难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但他能确定一点：冯克莱尔提出的理论走向，跟现在的主流完全背道而驰。
从现有线索来看，各种异常已经浮出水面，来自不同维度的问题接连冒头，根本避不开。
高育良之前接触过一些零散数据，那些数字看似混杂无序，毫无结论可言，但它们所映射的现象级问题，却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凉——只是那种感觉，难以用语言描述。
相比之下，高育良原本的推测显得太过理想化，现实的变化比他预想的更诡异、更不可控。
所以换个角度想，大胆点猜——那些见不得光的数据，极有可能正是出自冯克莱尔之手。
早在之前，他就察觉到某些数据里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。他不止一次提出质疑，可每次追问，换来的不是沉默，就是更加混乱的答案。
非但没让他安心，反而让整个数据体系变得更扑朔迷离。高育良越想越觉得邪门：这些数据被故意搅在一起，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？最终指向的，又是什么样的结局？
显而易见，眼前的一切都有深层动机。而冯克莱尔在掌握数据后选择沉默，恐怕也正是因为他触到了那个不能说的秘密。
但现在已有确凿证据表明：冯克莱尔研究的那部分数据，正是高育良在整合系统数据时发现的“正常”样本。至于对方是如何做到替换的？目前仍是个谜。
高育良手里的原始数据来自帝国部门，按理说是绝对可信，不可能出错。可偏偏就是这个“不可能”，砸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局面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如果不是冯克莱尔动的手脚，那还能是谁？谁有能力悄无声息地改写帝帼级数据？
更何况，凯林博士亲自核验过——被调包的数据，正是冯克莱尔经手过的那一段。
综合所有线索来看，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规逻辑的范畴，牵扯出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可能。
而这批数据本身，就足够掀起一场风暴。
至于冯克莱尔究竟在谋划什么，答案恐怕是所有人最不敢设想的结果。
但他能成功替换数据，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：他在某个领域，掌握着外界完全不知情的技术，或是某种隐秘的控制权。
现在虽还不清楚全貌，但拼图已经露出一角——背后的问题，大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