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——
高小凤猛地攥紧拳头,指尖发白,一把将小宝搂进怀里,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小宝不是育良书籍的亲生女儿!”
“请你们别往育良书籍身上泼脏水!”
“他从没养过情人,更没有私生子!”
她把小宝搂得更紧了些,手缓缓抚过那截空荡荡的袖管,声音低下去,眼圈泛红:
“小宝两岁就成了孤儿,爹妈被骗子骗光了所有积蓄,一时想不开,跳了楼……”
“一个没了胳膊、没了家的孩子,连饭都不会自己盛,连门都不敢自己出……”
“她什么都没做错,却总被指指点点,被人躲着、嫌着、当成异类看……”
“育良书籍知道后,二话不说,就把她接进了天御华庭——有热饭吃,有干净衣穿,有老师教她认字、画画、唱歌,现在她每天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……”
高小凤望着远处葱茏的树影,语气轻了下来:“我原来只是酒店的服务员,因为聊《明史》和育良书籍结识。我们之间,只有对历史的敬重,再无其他。”
“他政务太忙,收养小宝这事,托付给了我打理。”
“怕孩子受委屈、怕她心里长刺,育良书籍特意挑了这处安静敞亮的院子……”
“你们瞧,风是软的,树是绿的,阳光照在她脸上,是暖的。”
说到这儿,小宝忽然咯咯笑出声来,笑声清脆,像檐下摇晃的风铃,又甜又亮。
……
“她是孤儿?!根本不是高育良的亲生女儿?!”
沙瑞金喉结一动,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——原来不是丑闻,是善举!
高育良没藏私生子,是在悄悄托起一个坠落的生命!
几位常委面面相觑,神色震动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天御华庭藏着的,不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而是一个被金融诈骗害得家破人亡、孤零零活在世上的小姑娘!”
省纪委副书籍田富国攥紧了手,额角渗出汗来——刚才那一瞬,他几乎已把结论写进脑子里。
此刻只觉脸颊发烫。
“育良书籍没塌房!他压根儿就没藏什么私生子!”
省监委主任季昌明声音发紧,重重点头:“我就说嘛,育良书籍骨头是硬的,品行是端的,怎么可能干那种事!”
……
侯亮平眼见风向陡转,满屋子人神情松动,势头不对!
他立刻往前一步,语速加快:
“高小凤,你说小宝是育良书籍收养的,那就是收养的?”
“就算真是他亲生的,你也能一口咬定是领养的!”
“嘴长在你身上,说得再真,也得拿证据说话!”
沙瑞金缓缓点头,目光如刃:
“侯亮平同志说得没错。关于高育良藏匿私生子的问题,举报材料已直送中央监委,性质严重,影响恶劣。”
“我们不能单凭一面之词,就推翻一条实名举报。”
他来汉东,肩上担着的是组织交办的硬任务。
空降而来,本就是为了接替高育良。
绝不会因几句话,就按下查证的暂停键。
听到这话,高小凤一把将小女孩紧紧揽进怀里,手掌轻拍她单薄的背脊,柔声安抚:“别怕,有阿姨在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而坚定,声音干脆利落:“你们不信?行,跟我来!”
高小凤转身带路,沙瑞金一行人默然跟上,穿过雕花铁门,走进那栋静立于林荫深处的别墅。
别墅占地开阔,挑高敞亮,可屋内陈设却素净得近乎简朴——没有金玉堆砌,不见浮华装点,只余原木色地板、米白墙面和几件用了多年的旧家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