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政法委书籍办公室。
祁同伟抬手关严窗户,斜阳余晖被挡在玻璃外,屋里霎时静了下来,只余一丝微凉掠过脊背。
“老师,您当年教我:当官不替百姓撑腰,不如脱下这身衣服,回乡种地去!”
“十年来,我跟着您一桩桩抓治安、一件件理积案,让汉东的街巷夜里敢开窗,让老百姓出门敢带娃、回家敢晚归……”
他仰头长吁,嗓音微哑:
“我信老师清清白白,绝不会碰纪法红线。”
“可老师常年习武练功,筋骨硬朗得像三十出头;又是历史系顶梁柱,讲起五千年兴衰,条分缕析、气韵铿锵;
一身青衫书卷气,谈吐谦和,举止从容,走到哪儿都让人如沐春风……”
他又是一声轻叹:
“这样的人,太招人惦记了——尤其招女人惦记。”
“我信老师守得住底线,但怕就怕,人心不是铁打的,情关最难闯……”
私生子这事,不像贪污受贿能查账本,它藏在眼波流转里、落在指尖温度中,稍一松懈,就陷进漩涡里拔不出脚!
像育良书籍这般气度风华的人物,桃花劫从来比常人重三分!
感情这事,向来不讲道理——
你看古来帝王,为佳人一笑废朝纲;
更有枭雄倾国以博红颜展眉,终致山河崩裂、社稷倾覆!
史册斑斑,哪一页不是血泪写就?
只盼育良书籍稳住心神,莫让一时柔软,毁了半世清名……
“祁书籍,省韦办公厅刚传来的急件!”
程度是政法委办公厅主任,实权在握的厅级干部。
他手握全省证法系统联络网,在省韦那边自然也有耳目——毕竟谁家办事不得跟公安、法院、司法打交道?
“快说!侯亮平到底挖出几个育良书籍的私生子?!”
祁同伟语气发紧。那个昔日同窗、如今翻脸不认人的侯亮平,咬着老师不放,让他坐立难安!
程度一愣,脱口反问:“几个?!”
“几个?!”
祁同伟心头猛震——真有好几个?!
老师终究还是……没守住啊!
程度见状,赶紧摆手澄清:
“祁书籍,误会了!育良书籍压根儿没有私生子!”
他一口气道出实情:“他在天御华庭收养了四十多个孤儿!全是网络诈骗、跨境赌博、套路贷受害者的遗孤……”
“那些孩子有的聋哑,有的跛足,有的烧伤毁容,从小被指指点点、躲着绕着走……”
“育良书籍怕她们活得自卑、活得胆怯,干脆就在小区里腾出整栋楼,办起一家不挂牌的孤儿院……”
话音未落,祁同伟怔在原地。
原来老师抱回来的是孤儿!
原来自己错得离谱——
竟把一颗赤诚仁心,当成了一段风流孽债!
他怎么能把老师想成那样呢!
程度语气愈发激昂:“教那些孤儿的,不是汉东七中的骨干教师,就是汉东大学的教授学者,还有汉东艺术学院的资深讲师、汉东师范大学的优秀园丁……”
“她们雷打不动,每逢周末就赶往福利院,手把手带孩子,一堂课不收一分钱,一门心思扑在孩子们身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