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——
靠墙那一溜木柜里,还挂着密密麻麻的儿童发卡,
桃红的、鹅黄的、嫩绿的……
柜角深处,甚至还别着一朵朵鲜红的小纸花!
它们看上去……全是小姑娘用的小物件!!
……
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:“高育良在屋里头,竟攒了这么多布娃娃、小红花、发卡!
他这是图个啥?!”
难道?莫非!!
汉东省一干常委,你瞅我我瞅你,脸都僵住了!
满屋子的东西,像一记闷棍砸在心口,震得人脑子嗡嗡响!
心里冒出的念头,连自己都觉得荒唐!
尤其是监察长季昌明,他使劲眨了眨眼,手指还下意识捏了捏老花镜框,声音发干:“难不成……育良书籍那副硬朗结实的身板里头,揣着一颗软乎乎、热腾腾的心?”
哎哟喂!这把年纪了!眼瞅着就要交班退休了!
结果又被育良书籍一堂接一堂地上“心灵大课”!
接连几轮冲击,季昌明腿肚子都有点打晃!
他不过是个快卸任的老同志啊,哪经得起这么一惊一乍!
这些毛茸茸、粉嘟嘟的小东西,带给他的震动,比当年查出账本藏匿点时还要猛!
……
这时,老李头缓步走进屋,目光清亮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,轻轻叹了一口气:
“你们瞧见没?这些,才是育良书籍一直锁在心里、护在屋里的宝贝!”
“真真是宝贝!”
他一转身,见众人全愣在原地,脸色发白、嘴巴微张,立刻懂了——大家全想岔了!
老李头顺手拿起一只彩布缝的娃娃,递到沙瑞金眼前:“沙书籍,这可不是什么洋货芭比,就是孩子用碎布头、纽扣、毛线一点点拼出来的!”
“它不光鲜,不值钱,更不是你们脑补的那回事!”
“这些娃娃,压根儿不是育良书籍买的——
是那些年,他在孤儿院收养过的孩子,一针一线缝好,亲手塞进他手心里的!”
老李头把娃娃翻过来,背面歪歪扭扭绣着几行小字,字迹稚嫩却工整,一看就是小女孩写的。
他轻声念道:
“育良叔叔,我是汉东孤儿院二班的田小雅。我特别想您,也特别想孤儿院的院子、滑梯、还有您讲过的睡前故事……”
“这是我做的娃娃,希望您别嫌弃!等我长大,一定回汉东找您!”
沙瑞金凑近细看那几行字,喉头一紧,脱口而出:“听这口气,孩子们在院里受过正经教育,心里扎下了根啊!”
哪怕早已各奔前程,各自成家立业,可那份牵挂,半分没淡!
说实话,沙瑞金心里微微发烫,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主政多年,大小场面见得多了,却从没被谁用一只布娃娃、一朵纸折的小红花,就这么直直撞进心里过!
可转念一想,人家高育良确实配得上这份惦记——不服?真不服不了!
老李头把娃娃轻轻放回木桌,又拉开柜门,取出一朵褪了色的小红花,念道:
“育良叔叔,徐静筱想您……”
他抬眼扫过众人,语气沉了下来:“这些都是从前在孤儿院待过的孩子,离院后寄来的、托人捎来的、趁探亲悄悄塞进门缝的小礼物!
每一件,都是她们趴在灯下、咬着嘴唇、一针一线、一剪一刀做出来的!
不值几个钱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,压在心尖上!”
“礼轻,情是滚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