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,那些还在抽搐的伤兵,那些跪地求饶的降卒,继续说道:“降者收编,逃者追杀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一个不留。”
张宪躬身领命而去,翻身上马,开始指挥士兵打扫战场。
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响:“传令各营!降者缴械看管!逃者格杀勿论!”
这一战,三万铁鹞子全军覆没。被沙浪活埋的有近万人,被火枪射杀的有近两万人。真正投降的,不足三百。
峡谷中横尸遍野,血流成河。血水顺着沙地的起伏缓缓流淌,将黄沙都染成了暗红色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的秃鹫。它们发出刺耳的叫声,在上空盘旋着,扇动着黑色的翅膀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盛宴。
有几只胆大的已经落了下来,歪着头打量着地上的尸体。
张宪策马来到岳飞身边,翻身下马,躬身禀报:“元帅,此战我军伤亡不足百人。”
“缴获战马八千匹,铠甲无数。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喜色,“另外,在敌军行囊中发现大量金银。”
岳飞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:“战马分给各营,挑选精壮者编入骑兵。”
“铠甲熔炼后重铸。”
“金银充入军饷。”
“至于那些尸体…”他望向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,那些扭曲的躯体,那些睁大的死不瞑目的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就地掩埋,立碑为记。”
“让后人知道,犯我大宋者,下场如何。”
张宪躬身领命:“末将遵命。”
就在这时,蹄声响起。杨再兴提着西夏主将的头颅策马而来。
那头颅的双眼还睁着,脸上满是不甘和惊恐,鲜血还在滴落。
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元帅,西夏主将梁乙埋已被末将斩杀。”
岳飞接过头颅看了一眼,那头颅还有些温热,血迹沾了他一手。他却毫不在意,淡淡地说:“梁乙埋…好大的名头。”
“此人乃西夏三大名将之一,统御铁鹞子十余年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如今死在这里,也算是物尽其用了。”
他将头颅扔给身边的亲兵:“拿盐腌了,送回京城。”
“就说是给陛下的献礼。”
众将闻言,纷纷躬身称是。他们看着元帅的背影,心中既是敬畏又是钦佩。
岳飞望向远方。那里是兴庆府的方向,西夏的国都。夕阳西斜,将远处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,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。
“传令全军,修整一日。”他的声音在风中传开,“明日卯时,拔营进发。”
“目标,兴庆府。”
兴庆府,皇宫大殿。红漆的柱子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梁太后正坐在龙椅上,与文武百官商议军情。她的脸色憔悴,眼圈发黑,显然这些日子睡得并不安稳。殿中的气氛凝重,大臣们低声议论着,声音嗡嗡作响。
突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