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城墙要塌了!”有人大喊一声,转身就跑。
“快跑!”
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,又是一发炮弹落下。
“轰隆——”
这一次,城墙的一角直接崩塌。巨大的砖石轰然倒下,激起漫天烟尘。
数十名守军连同砖石一起坠落,惨叫声在空中回荡,然后重重摔在地上,摔成了肉泥,血肉模糊。
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守军的士气。
城头上的守军再也不敢露头,全都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。
有人抱着头蜷缩成一团,身子抖得像筛糠,牙齿磕得咯咯作响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,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娘…我想回家…我不想死在这儿…”
城中的百姓更是吓得不敢出门。大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零散的枯叶。
门窗紧闭的屋子里,偶尔能听到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,还有妇人压抑的哀嚎。
整座兴庆府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。
到了第三日,宋军的炮击依然没有停止。轰鸣声日夜不息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城墙已经千疮百孔,多处出现了巨大的裂缝,青砖松动,随时可能整片坍塌。
皇宫中,梁太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。她站在窗前,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,脸色灰败如死灰,眼眶深陷。
“拟好了吗?”她转过身,声音沙哑。
“降表拟好了吗?”
站在一旁的大臣战战兢兢地递上奏折:“太后…降表已经拟好。只是…只是不知道宋军愿不愿意接受。”
梁太后接过降表,手指微微颤抖。她看着上面的字迹,良久,才苦笑一声:“都到这个份上了,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她闭了闭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传旨,命人送降表出城。就说…就说我大夏愿意俯首称臣,只求能保住满城百姓的性命。”
然而降表还没送出去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个皇宫都在剧烈震颤,房梁发出吱呀的声响,琉璃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梁太后一个踉跄,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脸色煞白。
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盔甲都歪到了一边:“太后!不好了!城墙…城墙塌了!”
兴庆府西城墙,在连续三日的炮击下,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长达数十丈的城墙轰然倒塌。
无数砖石从高处坠落,砸起漫天烟尘,遮天蔽日。
城头上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埋在了废墟之下。
烟尘散去,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。城墙后面,兴庆府的街道清晰可见。
宋军阵地中,岳飞看到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:“三日…正好。”
“杨再兴何在?”
“末将在!”杨再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听到岳飞的召唤,立刻精神一振,策马上前。
“率敢死队,第一个冲上去。”岳飞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记住,只杀军士,不伤百姓。若有违令者,军法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