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轻声说道:“……金国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夜风说话,“等着吧。朕的铁骑,很快就会踏遍你们的国土。”
他闭了闭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眸子里满是掩不住的雄心,烛火在他瞳孔里跳跃,映出两点微光。
“这天下……终将姓赵。”
风吹动了桌案上的奏章,纸张哗啦啦地响。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有一股暗流正在涌动,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。
兴庆府的城门大开。
李乾顺带着西夏的王公贵族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从城门往里看,跪着的人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晨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夏国主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身上那件精美的龙袍沾满了灰尘,袖口和下摆都皱巴巴的,看不出原来的华贵。
王冠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,头发散乱,胡子拉碴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活脱脱就是一个丧家之犬。
岳飞骑在高头大马上,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将影子拉得老长。
马匹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尾巴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。
李乾顺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宋朝的将军,不,宋朝的天神!”他的声音都在颤抖,带着哭腔,“小王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天朝上国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身子抖得厉害,跪在他身后的那些王公贵族也跟着颤。
“小王愿意献上全部国土,只求将军开恩,饶小王一家老小性命!”
话音刚落,跪在他身后的那些王公贵族,也跟着磕头如捣蒜。
有几个年轻的贵族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那模样,别提多狼狈了。
有人磕得太用力,额头都磕破了,血混着尘土,看着触目惊心。
岳飞扫了一眼这些人,面无表情。他想起出征前,陛下在御书房里对他说的话。
“鹏举啊,打仗归打仗,但要记住,咱们是来收地盘的,不是来屠城的。”
“西夏这个国家嘛,留着也麻烦,不留也可惜。”
“你就照着老子说的办,保证让他们又怕又感激。”
岳飞清了清嗓子。
“西夏国主听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威严十足,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。
李乾顺浑身一颤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“我大宋皇帝陛下,仁慈宽厚,不愿多造杀孽。”
李乾顺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这是……有活路?他心跳得飞快,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“陛下有旨,念在你主动开城投降的份上,可以保你王位和性命。”
李乾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。
“但——”岳飞话锋一转。
李乾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悬了起来。
“你李氏皇族,必须举家迁往汴梁,面圣谢恩。”岳飞一条一条地说,声音平稳,“西夏全国兵权,即刻交出,一兵一卒都不许藏着掖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