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伤兵躺在路边呻吟,伸手想要抓住什么,但谁也不会停下来。
吴阶的战马已经换了两匹,但追击的脚步从未停歇。
他身后的骑兵们同样士气高昂。
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如果能抓到完颜宗辅这个金军统帅,那可是天大的功劳。
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。有的士兵心里已经在盘算,抓到了元帅能赏多少银子,能分多少田地。
“将军!”一名副将策马赶上来,气喘吁吁道,“马快不行了!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吴阶头也不回:“休息?敌人在休息吗?”他猛地勒紧缰绳,转头看着副将,
“传令下去,谁的马不行了就换!沿途征用民间的马匹!今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完颜宗辅给我抓回来!”
副将咽了口唾沫,大声应是。
前方,完颜宗辅的队伍越来越小。
原本跟着他逃跑的亲兵,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人。
有的体力不支掉队了,有的战马跑死了,还有的干脆脱离队伍,自己找地方躲起来。
那些掉队的士兵跪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元帅的背影越来越远,嘴里喊着救命,但没人回头。
完颜宗辅的脸色煞白,嘴唇发紫。
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。从十几岁上战场开始,他打了几十年仗,从来都是追着别人打。哪里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。
“元帅!”一名千夫长指着前方,声音里带着希望,“涿州城就在前面!我们可以进城防守!”
完颜宗辅眼睛一亮。
涿州城有三千守军,城墙坚固。只要进了城,就能暂时安全。
“快!进城!”
队伍拼尽最后的力气,向涿州城狂奔而去。远远地,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出来,像是救命的稻草。
城墙上的守军看到帅旗,连忙打开城门。
完颜宗辅带着残兵冲进城内,城门立刻关闭。那厚重的城门落下的声音,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他翻身下马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两个亲兵连忙扶住他。他的手在发抖,衣襟全是汗水,头发也散乱了。
守城的偏将赶来:“元帅!您怎么……”看到完颜宗辅这副狼狈样子,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。
完颜宗辅抓住他的肩膀,手指抠得偏将生疼。他声音嘶哑:“守住城门!宋军马上就到!”
“什么?”偏将大惊失色,“宋军打过来了?”
话音刚落,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。
吴阶率领的骑兵已经赶到。
他看着紧闭的城门,冷笑一声。
“以为躲进乌龟壳里就安全了?”他举起长枪,指着城墙,“传令!围城!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!”
与此同时,李云龙的中军大帐里。
他正在听着战报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拍着大腿,“歼敌十万,俘虏三万!缴获战马八千匹,盔甲两万套!还有粮草辎重无数!”
参谋官们个个喜气洋洋。
“陛下英明!此战必将载入史册!”
李云龙摆摆手:“别急着庆祝。完颜宗辅还没抓到呢。这老东西是条大鱼,可不能让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