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当场跪下,对着韩世忠磕头,额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,有的人头都磕破了,血渗出来也不管。
韩世忠连忙走上前去,弯腰扶起他们,手上用了些力气:“乡亲们,快起来!都是自家人,不必多礼!”
老者眼中含着泪,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:
“将军,我们在这里被金狗奴役了三年啊!每天都要干活,天不亮就起来,干到天黑才能歇。
吃不饱,穿不暖,稍有不从就被毒打!我们盼着朝廷能来救我们,做梦都在盼,今天终于盼到了!”
韩世忠听得心中一酸,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咬着牙,握紧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:“乡亲们,受苦了!放心,金狗的好日子到头了!大宋天子已经御驾亲征,很快就会将这些畜生赶出中原!”
“万岁!万岁!”
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,声音响彻云霄。
“传令!”韩世忠转身对士兵说,“把粮仓里的粮食,分一半给这些百姓!另外,凡是愿意跟我们走的,我们一并带走!愿意留下的,发给路费,让他们回家!”
“是!”
消息传开,被解救的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,有的人抱在一起哭,有的人仰头看着天,嘴里念念有叨,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很多青壮年跪在韩世忠面前,哭着说,声音都哽咽了:“将军,求您让我们加入宋军!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!”
韩世忠看着这些眼中充满仇恨的年轻人,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
“好!我收下你们!但丑话说在前头,当兵不是闹着玩的,要吃苦,要流血,甚至要送命!你们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
“只要能杀金狗,死了也值!”
年轻人们喊得声嘶力竭,拳头握得紧紧的。
韩世忠满意地笑了,拍了拍最前面一个年轻人的肩膀:“好!有骨气!来人,给他们登记造册,发放兵器!”
金州城外,数万被解救的百姓聚集在一起。
人群黑压压的一片,有的提着破布包裹的包袱,有的背着面黄肌瘦的孩子,还有的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老人。
不少人光着脚,脚底板全是泥,有的人身上裹着破麻布,露出满身的伤痕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,但眼睛里闪着亮光,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韩世忠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台子是用船上卸下来的木板钉成的,不太稳当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
他双手撑着台沿,扫视着台下的百姓,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喊道:“乡亲们!”
声音洪亮,压过了人群的嘈杂。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。
“今天,我们宋军来这里,不是为了占地盘,而是为了救你们出苦海!”韩世忠的声音传得老远,海风把他的话送到每个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