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历史,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。”
“等咱们的大炮轰开了倭国的大门,把那一船船像山一样的白银运回来的时候;等咱们的舰队征服了南洋,把那些香料、宝石像倒垃圾一样倒进国库的时候。”
“谁还会骂你?”
“到时候,那帮读书人只会变着法儿地夸你,夸你是大宋的财神爷,是中兴名臣!”
李云龙拿着那份文书,卷成筒状,在秦桧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准了!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放手去干,别畏首畏尾的。”
“出了事,天塌下来,老子给你兜着!”
秦桧浑身一震,刚要谢恩,却听头顶上方传来李云龙压低的声音,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“但是有一条,你给老子听清楚了。”
“这把刀,只能砍向那些肥猪。”
“别把手伸进穷苦百姓的口袋里,哪怕是一个铜板。”
“否则,老子的枪,可是不认人的。”
秦桧如蒙大赦,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,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,磕得额头一片青紫。
“臣,谨遵圣谕!”
“臣这就去办!”
“臣向陛下立下军令状,半年之内,八千万两,分文不少!少一两,臣提头来见!”
秦桧退下去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不再像来时那样佝偻瑟缩,反而透着一股子疯狗出笼般的凶狠与癫狂。
李云龙看着秦桧离去的方向,重新走回墙边,拿起那支红蓝铅笔。
他在地图上,那个代表着江南富庶之地的区域,重重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。
笔尖用力过猛,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然后,他在旁边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——
“钱”。
“小秦子啊,别怪老子心狠。”
李云龙自言自语,声音低沉。
“这大宋的沉疴,不用猛药,是治不好的。”
“恶人,总得有人来做。你不做,我不做,这大宋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?”
“你就安心地当这把刀吧。”
李云龙转过身,目光越过窗棂,再次投向那遥远的东方海域。
那里,有银山。
有未来。
……
江南,苏州府。
自古繁华地,温柔富贵乡。小桥流水,吴侬软语,本该是天下最惬意的地方。
但这几日的苏州,空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干燥的火药味,让人心里发慌。
秦桧的那份《大宋特别财政增收计划》,就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沉寂已久的粪坑,激起的不是浪花,是漫天的恶臭。
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烤着青石板路,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,让人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