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秦桧觉得喉咙发干,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没细数,但里面堆满了,粗略估计,不下五十万两!”
嘶——
秦桧倒吸一口凉气,牙花子都在发酸。
光是一个池塘底下,就埋了五十万两?这赵德汉是属貔貅的吗?只进不出?这哪里是家里有钱,这分明是在家里开了个国库!
那一瞬间,秦桧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嫉妒和疯狂。
“继续挖!”秦桧眼红了,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,彻底红了,“把地板都给老子撬开!把柱子都给老子敲敲看是不是空的!就是把这宅子拆成平地,也得把最后一枚铜板给老子抠出来!”
这一天,整个汴京城都在震动。
赵府里传出的不仅是女眷的哭喊,更多的是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砸墙声、挖掘声。那种声音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,直到日头西斜,残阳如血。
黄昏时分,这场轰轰烈烈的抄家才算基本结束。
赵府的前院已经没法下脚了,到处都是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。
户部的几个老账房先生,此时正跪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算盘的手都在抖,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快得都要冒出火星子把账本点着了。
“秦……秦大人。”
户部侍郎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从人堆里爬起来,说话都结巴了,满头的大汗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统……统计出来了。”
“多少?”
秦桧大马金刀地坐在赵家那张原本属于赵德汉的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刚搜出来的极品羊脂玉佩,头也没抬。
“现银……一百二十万两。”
“黄金……五万两。”
“古玩字画、珠宝玉器,折价……约莫八十万贯。”
“还有地契、房契、田产商铺……这部分最难算,但都是汴京城最好的地段,总计……总计……”
户部侍郎深吸一口气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音说道:“总计折合白银,超过三百万两!”
啪嗒。
秦桧手里的那块极品羊脂玉佩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,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。他猛地直起腰,死死地盯着户部侍郎,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是在开玩笑。
三百万两?
大宋如今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?这还要除去冗官冗兵的开销,真正能落到国库里的又有几个子儿?
这仅仅是一个赵家啊!
一个平日里在朝堂上哭穷,连几千两税银都推三阻四不肯交,甚至为了这点钱敢跟皇帝叫板的赵家!
“妈的。”
秦桧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。
这一刻,他突然理解了李云龙。理解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,为什么会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,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人。
这帮狗大户,真他娘的该杀!
这哪里是抄家?这分明是打土豪,分田地啊!要是把这汴京城的权贵都这么抄一遍,大宋还要什么岁币?还怕什么金人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