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眯起眼睛,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横切的动作,阴森森地说道:“赵德汉那个老小子,就是榜样。”
“噗通”一声,户部尚书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把头磕得邦邦响,地砖都震得发颤:“臣不敢!臣万死不敢!”
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“还有,把汴京城的粮价、布价,都给老子稳住。
那些贪官既然倒了,他们囤的货,都给老子吐出来。平价卖给百姓。让老百姓也尝尝甜头。别整天光咱们这帮人吃肉,让老百姓连口热汤都喝不上。”
这话一出,朝堂上一片死寂。不少官员面面相觑,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这还是那个只知道修园子、玩女人、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吗?这等手段,这等魄力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。
就在这君臣“其乐融融”,沉浸在金钱带来的虚幻安全感中时——
哒哒哒——
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,突兀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,直刺入这金碧辉煌的大殿。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口上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,撕裂了垂拱殿内的祥和。
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,浑身是血,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大殿门口。他身上的甲胄已经破烂不堪,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尘土,整个人像是一个血葫芦。
“噗通!”
他重重地摔在白玉台阶上,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。只有那只满是血污的手,死死地举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竹筒,高高擎起。
死了。
累死了。
八百里加急,跑死了马,也跑死了人。
大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。一股不祥的阴云,瞬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太监总管王继恩哆哆嗦嗦地跑过去,费了好大劲才从死者僵硬的手指中抠出竹筒。他双手颤抖着,捧着那沾血的竹筒呈给李云龙。
李云龙接过竹筒。他的手上沾到了传令兵的血,还是温热的。
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慢条斯理地捏碎封泥,抽出里面的战报,展开。
仅仅扫了一眼。
李云龙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睛,突然亮了。
那不是恐惧,不是担忧。而是一种……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。
就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野狼,突然闻到了血腥味;又像是一个打了半辈子光棍的老汉,突然看见了大姑娘。
“好啊。”
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紧接着大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来得好!真他娘的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!”
群臣面面相觑,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。陛下这是疯了?边关告急,那是死人的事,陛下怎么还乐上了?
秦桧跪在前面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声音都在打颤:“陛下……可是……可是北边……”
李云龙随手把战报往秦桧脸上一扔:“自己看!”
秦桧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,定睛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毫无血色。
“蒙……蒙古乞颜部……”
“集结骑兵三万……”
“犯我边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