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地板可是金砖铺的,你要是撞不死,弄一地血,朕还得找人擦,怪麻烦的。”
他脸色骤然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:“既然不想死,就给老子闭嘴!滚回去站好!”
王学士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哆嗦,灰溜溜地退回了队列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听好了!新的科举,只考四样东西!”
李云龙伸出四根粗糙的手指,每说一样,就弯下一根,像是铁锤敲击着众人的心口。
“第一,策论!怎么治国,怎么打仗,给老子写清楚!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,我要的是干货!”
“第二,算学!粮草怎么运,军饷怎么发,账目怎么做,算不明白的滚蛋!老子不养吃干饭的废物!”
“第三,格物!火炮怎么造,水利怎么修,城墙怎么垒,不懂的别来当官!只会读死书有个屁用!”
“第四,律法!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背不下来的,朕先治你的罪!别到时候犯在老子手里喊冤枉!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这哪里是科举?这分明是招募掌柜和工匠!这简直是有辱斯文!
“官家圣明!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秦桧。
这老小子反应极快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脸上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容,那模样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上面这位官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谁跟他对着干谁死。
既然不能反抗,那就加入。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,别说废除诗赋,就是让他秦桧现在去跳脱衣舞,他也绝不含糊。
“诗词小道,误国误民!早就该废了!”
秦桧义正言辞,脖子上的青筋都喊出来了,仿佛刚才那个王学士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,仿佛他秦桧从来没写过半句诗词。
“官家推行新政,乃是务实兴邦之举!臣愿为官家马前卒,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
有了秦桧带头,他那一派的官员虽然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,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臣等附议!”
李云龙看着跪在最前面的秦桧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这把刀,虽然脏了点,但这见风使舵的本事,确实好用。
……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整个汴京城。
国子监炸锅了。太学炸锅了。
那些寒窗苦读十年,只为一朝写出一首好诗,金榜题名的学子们,感觉天塌了。他们愤怒,他们不甘,他们觉得这是对圣贤的侮辱,是对他们十年寒窗的否定。
“昏君!这是昏君乱政啊!”
“我等读书人,岂能去学那些奇技淫巧?那是工匠干的粗活!”
“走!去孔庙!去请圣人裁决!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