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东西啊……”
李云龙喃喃自语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。
摸了个空。
这才想起来,今儿个穿的是龙袍,没带那把用了多年的驳壳枪,只挂着一把装饰用的天子剑。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那把镶满了宝石的剑柄,撇了撇嘴。
“有了这玩意儿,这才是硬道理。”
李云龙指着,
“什么金兵的铁浮屠,裹得跟个铁王八似的;什么西夏的重骑兵,连人带马几百斤。在老子眼里,那就是一堆废铜烂铁!”
“只要这钢水管够,老子就能给咱大宋的兵,一人发一杆……那什么……哪怕是发一把好刀呢!一刀劈下去,连人带马给它剁成两截!我看谁的脑壳有朕的钢刀硬!”
李云龙越说越兴奋,那种想要立马提刀上马砍两个鬼子的冲动又上来了。他在台子上转了两圈,靴子踩得木板咚咚作响。
突然,他停下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物件儿似的,左右张望了一圈。
“小秦子!人呢?死哪儿去了?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穿透了
高台的一个角落里,堆着几个装杂物的箩筐。
听到这一声喊,那箩筐后面的一团阴影哆嗦了一下。紧接着,秦桧那张煞白煞白的小脸探了出来。
他手里攥着一方早就湿透了的手帕,一边死命地擦着额头上那不知是热的还是吓出来的冷汗,一边提着袍角,弓着腰,像只受了惊的鹌鹑一样,小跑着凑了上来。
“微……微臣在,陛下有何吩咐?”
秦桧是真的怕啊。
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!那火光冲天的,那响声震地的,万一那个大炉子炸了怎么办?万一那红彤彤的水溅到身上怎么办?他秦大人细皮嫩肉的,哪受得了这个?
可眼前这位主儿,那是比这炉子还要可怕的存在。
李云龙斜着眼睛,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桧那副怂样,鼻孔里哼了一声,一脸的瞧不上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!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把你拉到刑场上去了呢!”
李云龙伸出粗糙的大手,指了指造老子要的那些个杀人利器,还能干啥?”
秦桧一愣。
还能干啥?
这玩意儿不就是用来打仗的吗?
但他脑子转得快啊,也就是眨巴了两下眼睛的功夫,那双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珠子就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。
他是谁?他是秦桧啊!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上意,还有……搞钱。
这位陛下虽然是个粗人,满嘴喊打喊杀,但最近几次折腾户部,那也是为了钱粮。造这些个大家伙,那可是吞金巨兽啊。
秦桧立刻把腰弯得更低了,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、让人看了既恶心又挑不出毛病的谄媚笑容:
“陛下圣明!陛下这一问,简直是问到了点子上,犹如醍醐灌顶,让微臣茅塞顿开啊!”
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少给老子扯那些没用的酸词儿,说人话!直接说重点!”
秦桧被噎了一下,赶紧收起那一套,语速飞快地说道:
“陛下请看,这钢坚硬无比。若是炼得多了,那些个淘汰下来的次等货,拿去打造成农具,锄头、镰刀、犁铧,那可比现在的生铁强了百倍不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