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咱们也可以让它有嘛。”
秦桧挤了挤眼睛,那眼神里充满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狡诈。
“比如……咱们明日随便找几艘快要报废的破渔船,也不用太好,能漂在水上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,再让工部的巧匠去做几面旗子,上面画个膏药什么的,反正看着别扭就行,插在那破船上。”
“让几个水性好的死囚换上奇装异服,把头发剃得跟那倭人似的,在咱们泉州港外头转悠两圈。”
“也不用真打,就往那过往的商船上扔几个烂番茄、臭鸡蛋,或者扔几块烂木头。”
“再找几个大嗓门的,扯着嗓子喊两句听不懂的鸟语。”
秦桧越说越来劲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仿佛那场景已经就在眼前上演了。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
“舆论!陛下您教过微臣的,舆论战才是最厉害的!”
“微臣这就去安排,找几个说书先生,要那种嘴皮子利索的,在汴京各大茶馆里轮番轰炸。”
“就讲这‘倭寇’是如何的残暴,如何的丧尽天良!”
“要讲得声泪俱下!讲他们如何抢掠我大宋的妇女,如何连八十岁的老太太和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!讲得让听的人都把茶碗给捏碎了!”
“还要找人写话本,写戏文!名字微臣都想好了,就叫《血泪东海》或者《抗倭奇侠传》!”
秦桧咽了口唾沫,眼中的绿光几乎要喷射出来。
“到时候,必然是群情激奋,万民请愿!”
“百姓们一个个都会哭着喊着求陛下出兵,求陛下为民除害!”
“到那个时候……”
秦桧猛地一拍手掌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陛下您那是顺应天意,顺应民心!是被逼无奈才挥师东征,吊民伐罪!”
“谁还敢说咱们是为了银子?咱们那是为了正义!是为了和平!是为了大宋百姓的安宁啊!”
大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秦桧那急促的呼吸声,像是个拉坏了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。
李云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秦桧,半晌没说话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既有惊讶,又有玩味,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遇到知己的欣慰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李云龙突然动了。
他咧嘴一笑,那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子底下,露出两排森白整齐的牙齿,在烛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秦桧啊秦桧。”
李云龙伸出手,重重地在秦桧的肩膀上拍了两下,拍得秦桧呲牙咧嘴,差点没散了架。
“你他娘的……还真是个天才!”
“这‘莫须有’的本事,当年你用来坑害忠良,那是坏得流脓。如今用到这上面,倒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!”
“这就叫……把那歪才用到了正道上!”
秦桧被拍得肩膀生疼,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。
他知道,这事儿成了!
那银山,已经是囊中之物了!
他连忙躬身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嘿嘿一笑:“都是陛下教导有方,微臣这都是在陛下的光辉照耀下,才开了这一星半点的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