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颜以最决绝的方式,斩断了与仙门、与亲人的所有联系,将所有的罪责与污名揽于己身,独自踏上了那条注定充满孤独与追杀的魔途。
成魔后的温颜,周身魔气汹涌,仙门已无她立足之地。
她浑浑噩噩,凭借着魔体对本源的感应,最终回到了那片曾吞噬她肉身、也见证她元神成魔的荒渊。
她在荒渊深处寻了一处魔气最为浓郁、也最为隐蔽的裂隙,栖身其中。
四周是永恒的昏暗与魔物的嘶嚎,与她内心的孤寂与冰冷相得益彰。
她封闭了心神,不再去想仙门,不再去想父亲,不再去想沧九旻,只想在这被世人遗弃的角落,独自舔舐伤口,与体内的魔器共存亡。
而仙门之中,兆悠真人、衢玄子、黎苏苏与沧九旻,因温颜最后那番决绝的“自白”,虽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与非议,却并未被其他仙门实质性问罪。
他们表面上接受了“温颜乃魔族细作”的说法,暗地里却从未放弃寻找。
然而,一个有心躲藏、且身处魔气最为混乱的荒渊的魔,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?
他们屡次无功而返,传来的消息只有荒渊日益加剧的混乱与更多魔物的躁动。
希望,在一次次失望中,变得越来越渺茫。
另一边,重伤遁走的谛冕,凭借其万年修为与狠辣手段,迅速吞噬了大量妖魔用以疗伤,实力不仅恢复,甚至更胜从前。
他在疗伤途中,遇到了同样在搜寻魔胎下落的姒婴等魔神残部。
面对姒婴等人的质问,谛冕不再隐瞒,他将邪骨已被温颜彻底炼化、与之融为一体,魔神再无重生之机的真相和盘托出。
“什么,邪骨被炼化了。”
“尊上……尊上再也无法重临世间了!”
姒婴等人如闻晴天霹雳,震怒与绝望交织,他们万年来的等待与坚持,瞬间化为泡影。
滔天的恨意,立刻转向了炼化邪骨的温颜,以及……曾经作为魔胎的沧九旻。
极致的愤怒驱使着姒婴等魔族残部,他们倾巢而出,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,悍然杀上仙门。
此时,沧九旻正在宗门内调养。魔族大军压境,首要目标便是他。
然而,当姒婴亲自探查沧九旻时,却惊恐地发现,他体内那属于魔神的印记、那魔胎的本源气息,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精纯平和的仙灵之气。
魔胎……真的没有了。
魔神,确确实实,再无重生之机。
这个确认,让姒婴等魔族彻底陷入了癫狂,“杀,杀光这些伪善的仙门中人,为尊上陪葬!”
一场血腥的屠杀,在仙门圣地展开。
各派弟子虽奋力抵抗,但在疯狂的上古大魔面前,伤亡惨重,血流成河。
而恰在此时,伤愈复出的谛冕也趁乱杀到,他的目标并非单纯杀戮,而是要抓住兆悠真人、沧九旻或者黎苏苏这些与温颜关系至深之人。
他深知,温颜虽已成魔,但与这些人的羁绊绝非轻易能够斩断。
唯有以此相胁,才有可能逼那个炼化了邪骨、力量难以估量的新魔现身。
他不仅要报复,更要夺取温颜身上那融合了邪骨与两大魔器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