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。星光构成的剑身,仿佛一片最坚韧也最包容的屏障,将那毁灭性的暗紫色洪流尽数“吸纳”。但这一次,吸纳并非毫无代价。
剑身的光芒,肉眼可见地剧烈闪烁、黯淡了一瞬!构成剑身的星光粒子仿佛承受不住那狂暴能量的冲击,出现了细微的离散现象!甚至,在剑锋的边缘,一片由纯粹星光凝结而成的、如同袍角般的流苏状结构,无声地崩碎、消散,化为点点飘散的光尘!
这是林凡的“神躯”,自参战以来,首次出现如此明显、如此“实质性”的损伤!那黯淡的光芒与破碎的袍角,无声地诉说着他为了掩护撤离所承受的巨大负荷与代价。
“陛下!” 苏小雨在指挥中心失声惊呼,心猛地揪紧。
但林凡的意念依旧平稳,只是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滞:“无妨……通道将闭……速归……”
在他的庇护下,残存的“惊雷”突击舰队和伤痕累累的“幽影-7”,终于险之又险地冲过了最危险的空域,一头扎进了“长城”内层防线重新张开的临时护盾之后。
身后,是依旧在膨胀的巢舰爆炸余波、疯狂追击的“收割者”舰影、以及那些为了掩护他们撤退,毅然调头冲向死亡、此刻正接连不断在敌群中化为壮烈烟花的殿后舰队。
“幽影-7”舱门关闭的瞬间,雷烈瘫倒在甲板上,剧烈地喘息着,看着舷窗外那渐渐远去的、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撤退走廊,以及走廊尽头,那道光芒略显黯淡却依旧坚定悬浮的“星光之剑”。
成功了。他们摧毁了一艘“巢舰”。
但胜利的滋味,却混合着硝烟、血腥、以及失去战友的撕心之痛。突击舰队损失过半,“地核熔炉”堡垒全灭,殿后舰队近乎全军覆没,登陆队……十不存一。而陛下,也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价。
“统计……伤亡……”雷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。
“正在接收各舰汇报……”“灰烬”的声音同样低沉,“初步估计……突击舰队战损率超过65%……‘地核熔炉’堡垒及全体乘员……确认牺牲……殿后拦截舰队……生还者寥寥……”
冰冷的数字,代表着一条条消逝的生命,一个个破碎的家庭,一段段戛然而止的英勇。
“幽影-7”缓缓驶向“启明星港”的紧急泊位。舷窗外,“长城”防线的炮火依旧在咆哮,抵挡着因巢舰被毁而愈发疯狂的“收割者”反扑。但那道曾经璀璨无双的“星光之剑”,在完成最后的通道闭合后,光芒似乎彻底内敛,悄然消失在指挥中心的方向。
一场惨胜。用巨大的牺牲,换来了对敌人核心力量的首次重创。希望的火种得以保存,但燃烧的代价,是如此惨烈。
战争的残酷,从未如此刻骨铭心。而前路,依旧漫长而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