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彻头彻尾的自杀式攻击!
“报告!第四防区,我‘铁壁’舰队集群,已与敌‘贝塔’巢舰前锋无畏舰群接战!交战距离……近乎零!重复,近乎零!”
“第七锚区,所有机动‘堡垒’平台启动自毁程序,冲入敌‘利刃’集群内部引爆!敌阵型出现短暂混乱!”
“‘不动山-5’平台……信号消失!最后传回影像:成功撞击并卡入一艘‘重锤-改’舰体,内部晶化反应堆过载爆炸,与敌舰同归于尽!”
通讯频道中,冷静或嘶哑的报告声、爆炸的轰鸣、能量过载的尖啸、以及偶尔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最后怒吼与诀别,混杂成一曲惨烈到极致的战争交响。
秦岳元帅的双手紧紧攥着指挥台的边缘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面前的星图上,代表着己方单位的淡蓝色光点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着、熄灭着。每一次熄灭,都意味着至少一艘舰艇、一座平台、成百上千英勇生命的消逝。
但与之相对的,那原本气势汹汹、几乎要完全吞没防线的暗红色狂潮,其推进势头也为之一滞!大量“收割者”单位被这些突然不要命般扑上来的联盟军队死死“缠住”,不得不调转火力优先应对这些近在咫尺的威胁。原本严密而富有层次的进攻阵型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全方位、无重点的亡命冲锋,撕扯得千疮百孔,出现了多处预料之外的混乱与火力空白区。
尤其对那四艘后撤的巢舰而言,它们释放的强化“母巢信号”似乎也受到了干扰——战场上突然爆发的、超出常规逻辑的、极度混乱的高强度接触战,产生了海量的、难以瞬时处理的交战数据与应激反馈,一定程度上“堵塞”或“过载”了信号的指挥通道。
“侦测到‘焚心’集群信号!已成功利用我正面攻势制造的‘声光’掩护及敌军局部混乱,切入预定潜行轨道!航速正常,未被敌军主力侦测网重点锁定!”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激动与悲痛交织的颤抖。
秦岳猛地抬头,看向那个闪烁的计时器。时间,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。每流逝一秒,前线就有更多的光点熄灭。
“命令第二波预备队……投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告诉孩子们……再坚持一下……再为陛下……多照亮一段路……”
更多的淡蓝色光点,从防线更深处、从那些原本作为最后屏障的预备阵地上腾起,汇入那燃烧自己、只为照亮他人前路的“烽火”之中。
虚空中,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,将冰冷的宇宙尘埃都映照得一片惨白。那不是庆祝的焰火,那是文明以自身血肉为柴,点燃的、为孤胆英雄送行的、最后的、也是最悲壮的……
烽火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