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,青州,一艘孤舟自南向北,沿着水路,朝安京的方向急速驶去,船头,一老翁负手而立,不远处,站着一身材佝偻的老者,时而看向对面的身材高大的老翁,时而眼神警惕地巡视着四周。
“国公爷,外面风大,不若进舱休息如何?”佝偻老者的声音十分尖锐,听上去异常刺耳,他的神色略带着几分紧张,显然,他很担心外面那身型高大的老者。
“无妨,老夫自少年时便领兵在外,见识过北国的风雪,南国的烟柳,东疆的落日,西海的辽阔,却不曾欣赏过这青州的奇景,今日正好,泛舟江上,赏一赏这青州美景。”
佝偻老者心头一震,嘴角微微一塌,虽有些不悦,却不敢再说话。
两位老者看似主仆,可是,佝偻老者一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似乎生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端,不知他在担心什么。
终于,日渐西沉,晚霞洒满了青江水面,潋滟的波光带着落日的倒映,映红了整个江面,水天相接处,宛如一幅瑰丽画卷,壮观恢宏。
“看那夕阳,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美景了。”老者粗布衣衫,眼中没有丝毫的颓败暮气,反而,眸中,神采奕奕。
“老国公当的好兴致。”佝偻老者随口应付着,却是丝毫不敢放松,他很清楚,面前这老者,将是改变大周朝廷命运的关键所在。
“国公爷,水上风大,不若还是进舱吧!”老者禁不住又提醒了一句,此时,高大粗布衣衫老者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远处水天相接处那璀灿的夕阳,转身,缓步走向船舱,佝偻老者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也朝夕阳方向看了一眼,一时间,不由也怔了怔,再不留恋,进了船舱。
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他与他都是将死之人,又何必留恋这世间的风景呢?!
想到这儿,佝偻老者眼底闪过一抹绿光。
远处,对岸,一名麻布船夫小心打量着远处的那一叶扁舟,转头对远处作了一个古怪的手势,远处的岸上,有人影快步朝更远处跑去,终于找到了,国公爷就在船上,这个好消息,要尽快送出去。
扁舟之上,船舱之中,佝偻老者看向端坐在船板上的高大老者,微微侧目,缓缓开口:“国公爷,咱家知道,如此冒失将您请来,是老奴的不是,老奴这厢给您赔罪了。”说完,老者深深一躬,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。
高大老者抬眸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未置一语,双眸之中,不怒自威。
“你不是之前那个申由,你到底是谁?”高大老者忽然开口。
佝偻老者心头暗惊,看向高大老者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,一道绿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,他转回身,看向远处的水天一色。
“国公爷好眼力,为了修炼一种功法,咱家确实有些变化,但咱家还是咱家,国公爷不必多心,只要到了安京,我保证,国公爷自会重获自由。”
原来,这老头正是大太监申由,而高大老者正是护国公谢宝隆。
身为六十万兵马大元帅,谢家的家主,申由自不敢对护国公怎么样,虽说将对方擒住,但丝毫不敢怠慢,他很清楚,护国公之名,便在数十年前,已是天下闻名,当今天子和朝廷对护国公的态度也十分的不明,所以,他更不敢轻易以恶相向。
“你不是申由,若说是,你只是占据了他的身体而已,老夫与他打过交道,你不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