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先生一看她,心下一惊:“你——”
杨菁摇了摇头,问:“究竟出了什么事?舍弟缘何要挨打!”
李先生气得直翻白眼,瞪了眼壮汉,运了运气,才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。
这回云墨书院的丙字班,招收了一批十岁以下的稚子入学。
谁都知道,进了云墨书院,一只脚就踏入仕途。
往日书院遴选学生,都是千挑万选,便是丙字班的小孩儿,那收的也是素有神童之名的那些。
当然,少不了招收权贵子弟。
可即便是权贵子弟,那也不是随意能进。
这回却尝试着多招收了些寒门弟子,但凡聪明伶俐有上进心的,即便如今书读得很一般,也略有侧重。
小宝入学成绩寻常,进学时算是比较落后。
杨菁心里知道,小宝进学太晚,别看奋起直追,速度很快,一眨眼就在他的学堂里颇有点独占鳌头的架势,深得先生钟爱,可其实他本人并非天才,只是不笨而已。
真和整个京城的学子比,他肯定有差距。
杨菁已经给他开了挂,否则,他想考云墨,岂非痴人说梦?
壮汉姓刘,别看长得彪悍,其实靠给人哭坟为生,家中有些银钱,便供了儿子读书。
这回考云墨书院,他儿子侥幸也考了进来,可没想到,书院在教学上颇严格,基本上五日一小考,十日一大考,若连续数次考到末尾,便会被劝退。
此次丙班的学生入学以来,已经考过一次小考,一次大考,刘家这孩子,刘耀祖,都是最后一名。
小宝入学时,乃是倒数第三进的班。
但上了五天课,第一次小考,他进步了好几名,考到了倒数第九。
第二次,他竟考到了倒数第十五。
丙班一共只有三十三个学生。
倒数第十五,差不多算是中游偏下。
昨天的成绩才下来,小宝高高兴兴回家,不成想第二日上学,竟飞来横祸,差点让人揪着暴打。
刘耀祖非说小宝提前偷了老师的考题,这才进步得那么快,害得他又落到了最后一名去。
他爹是个暴脾气,来了二话不说便要打人,若非李先生死命拦着,杨菁来时,呃——
恐怕这暴脾气的刘阿爹已经让白望郎吊到屋檐上去了。
这会儿,好几个白望郎便低调地戳在墙角,直勾勾往这边看。
杨菁听完了这一篇,无奈道:“这位壮士,你空口白牙就说我阿弟盗了试卷,这可不行,是否有凭据?”
“耀祖,耀祖,你来说。”
壮汉瞪了杨菁一眼,他脑袋还嗡嗡的,显然对眼前这小丫头有几分戒备,直接把躲在人后的儿子往外一提溜。
小孩儿很瘦,让他一提,竟和叼着个小鸡仔似的。
这孩子脸上泛着白,被掼在地上,趔趄了下。
“你说,你都看见什么了?”
这小孩儿咬咬牙,小声道:“昨天午睡那会儿,我,我亲眼看见杨嘉禾从后头,就那片树丛爬到李先生的屋里去。”
“李先生屋里就有我们这次小考的试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