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一袭水蓝色家常衫,领口高低适宜,恰好露出一截白腻脖颈,肌肤细腻莹润。
闭关六十年,未染半分枯槁之气,反倒养出一身养尊处优的丰腴身段,透着股久居上位的慵懒与华贵。
陈根生收回视线,语气从容。
“冒昧叨扰。”
女人托着腮,上下扫了他两遭。
神识无声无息地碾了过来。
道友有何贵干?
陈根生淡淡开口。
给我安排个位置。长老也行,普通执事也成。
女人眨了眨眼,又皱了皱眉,没接话。
陈根生补了一句。
不说话你全家今晚必死。
洞府里安静了三息。
这三息之间,那股海棠花露的味道似乎浓了一些。
又似乎没有。
这女人却只拿手指绕着耳边那缕碎发转了两圈,琢磨半响才说道。
潮声宗没有空悬的长老席位。三十位金丹,对应三十个长老堂口。
陈根生想了想。
道友,那执事呢。
执事倒是有些空缺。
女人拿起案上一卷竹简翻了翻。
这竹简明显是宗门的人事名录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岗执事的名字和负责事项。
巡海执事,满了。灵田执事,满了。丹房执事,满了。阵法执事……也满了。
她翻了好一会儿,忽然停下来。
嗯……
有一个。
陈根生挑了挑眉。
说媒执事。
说什么?
说媒。
女人放下竹简,正经了几分。
归墟海宗门林立,门派之间联姻结盟是常有的事。潮声宗每年都有大量的弟子婚配需求,不光是宗门内部的男女弟子配对,还有跟外宗的联姻。
上一任说媒执事前年寿元耗尽,死了。这差事一直空着,没人愿意干。
为何没人愿意干?
你猜。
马上杀你全家。
女人撇了撇嘴道。
归墟海的宗门爱面子。联姻不是拉郎配,讲究门当户对、灵根匹配、容貌般配、家世清白。咱们潮声宗更是如此,弟子个个自视甚高。你去给人说媒,十桩里头能成两桩就算你有本事了。
剩下八桩,男的嫌女的灵根差,女的嫌男的长得丑。最后两边都来找说媒执事撒气。
干了三年说媒执事的人,没有一个不是提前辞职的。
陈根生沉默了片刻。
多谢道友,我今日入职。
女人翻完竹简,笑脸盈盈问道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陈生根。”
“哪个地方的?”
“无尽海的。”
女人挑了挑眉,兴致淡了三分。
“无尽海到归墟海?”
“我让你问了吗。”
陈根生往洞府里扫了一圈,开口便来。
“既然我入了职,总该有个住处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,从案下摸出一块令牌推过去。
“南岛有间空屋,原先是杂役住的。你拿这块牌子去找管事登记,明日便可搬入。”
陈根生摇了摇头,又说道。
“杂役住的?”
“说媒执事嘛,本就是个闲差。你要求还挺多?”
陈根生往前迈了一步,语气平静。
“道友,我来你们潮声宗,那是你们宗门蓬荜生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