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将青石城笼罩得严严实实，唯有城头的火把噼啪作响，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紧绷的脸庞。
牛霸天盘膝坐在东门城楼的角落，双目微阖，半步中位神四重后期的神元在体内按照独特的轨迹缓缓运转。每一次周天循环，神元都会变得更加凝练，之前与黑獠激战留下的暗伤，也在神元的滋养下渐渐愈合。他的丹田之中，神元如同奔腾的江河，汹涌却不狂暴，显然在这场生死之战的磨砺下，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。
“牛哥，你歇会儿吧，这都坐了三个时辰了。”韩娟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走过来，她的脸上带着疲惫，眼底却透着一股韧劲。半步中位神三重后期的神元在她体内微微波动，显然布置防御阵消耗了她不少精力。她将米粥递到牛霸天面前，轻声道，“城中的存粮还够支撑五日，丹药也炼制出了一批疗伤和补充神元的，就是炼器材料实在太少，《落石阵》只能布置出两道，第三道的阵旗还差三面。”
牛霸天缓缓睁开眼睛，接过米粥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他喝了一口米粥，抬眼看向韩娟，沉声道：“还差的三面阵旗，用城墙上的残破兵器熔铸，再刻上阵纹，虽然威力会打折扣，但聊胜于无。另外，防御阵的阵眼一定要加固，噬血修罗的实力远超黑獠，绝不能让他轻易攻破城门。”
韩娟点了点头，坐在牛霸天身边，望着城外漆黑的旷野，轻声道：“白灵儿和白虎灵兽还没回来，会不会出事了？”
“放心，”牛霸天的声音沉稳，“白虎灵兽是半步中位神四重初期的修为，加上白灵儿的隐匿之术，只要不遇上噬血修罗，不会有危险。她们应该是在探查异族大军的具体部署，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上城头，正是白灵儿。她怀中的白虎灵兽气息有些急促，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，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小冲突。
“牛哥！”白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，她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珠，连忙说道，“异族大军在距离青石城四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，我看到他们的营地连绵数十里，灯火通明，还有不少半步中位神级别的强者巡逻。噬血修罗果然生有三头六臂，我偷偷靠近的时候，被他的气息锁定，要不是白虎灵兽拼死掩护，我差点就被发现了！”
白虎灵兽低吼一声，用脑袋蹭了蹭白灵儿的手臂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。
牛霸天的眼神一凛，沉声道：“噬血修罗的气息范围有多广？他身边有多少护卫？”
“至少有百丈！”白灵儿回忆道，“他身边跟着十个半步中位神五重初期的异族强者，还有上百个半步中位神四重巅峰的亲兵，防守得极其严密。另外，我还发现，异族大军中还有不少攻城器械，像是撞城锤和投石机，看规模，至少有上百架！”
“撞城锤和投石机？”牛霸天的眉头皱得更紧，“青石城的城墙本就残破，若是被投石机连续轰击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就在这时，李兰也登上了城头，她的身上沾着不少灰尘，手中握着一柄刚炼制好的长矛，半步中位神三重后期巅峰的神元萦绕其上，散发着凛冽的寒光。她看到牛霸天三人，连忙走过来，沉声道：“城中的青壮百姓已经组织起来了，一共两千人，虽然没有修为，但都悍不畏死。我给他们每人都配发了长矛和砍刀，还训练了简单的合击之术。另外，城墙上的滚石和箭矢也补充完毕，就是数量太少，恐怕撑不了几轮攻击。”
牛霸天站起身，走到城墙边，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看向三人，沉声道：“现在，我们有两个选择，一是死守待援，二是主动出击，夜袭异族大营，毁掉他们的攻城器械。”
“主动出击？”三人皆是一愣，韩娟连忙道，“不行！异族大营防守严密，还有噬血修罗坐镇，我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！”
“是啊牛哥，”白灵儿也急声道，“太危险了，我们根本不是对手！”
李兰没有说话，但眼中也带着一丝担忧。
牛霸天摇了摇头，指着城外的方向，沉声道：“死守待援，我们最多撑三日，而域主府的援军至少需要七日才能赶到。三日之后，城墙必破，到时候城中的百姓都会遭殃。夜袭虽然危险，但只要能毁掉他们的攻城器械，就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已经有了计划，噬血修罗虽然强大，但刚安营扎寨，必定会放松警惕。我们四人，加上白家长老，分成两队，一队由我和白家长老带领，负责吸引噬血修罗和他的护卫，另一队由你们三人带领，负责毁掉攻城器械。”
“不行！”李兰立刻反驳道，“你和白家长老的修为加起来，都不是噬血修罗的对手，这样太冒险了！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牛霸天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和白家长老，一个是半步中位神四重后期，一个是半步中位神五重后期，联手之下，就算打不过噬血修罗，也能周旋片刻。只要你们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毁掉攻城器械，我们就立刻撤退。”
他看向白家长老的方向，沉声道：“白长老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白家长老缓缓走了过来，半步中位神五重后期的气息沉稳如山。他看了看牛霸天，又看了看城外的方向，沉声道：“为了青石城的百姓，老夫愿意冒险一试！”
见白家长老都同意了，李兰三人也不再反对，只是眼中的担忧更浓了。
牛霸天点了点头，开始分配任务：“李兰，你带领百姓组成的队伍，负责接应我们，一旦我们撤退，立刻掩护我们回城。韩娟，你负责布置《爆炎阵》，将阵旗埋在攻城器械的附近，只要异族大军靠近，立刻引爆。白灵儿，你和白虎灵兽负责侦查和传递消息，一旦发现异族援军，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另外，我和白长老会在三更时分，从北门的悬崖峭壁潜出城外，绕到异族大营的后方。记住，行动一定要快，绝不能恋战！”
众人齐声应道：“是！”
夜色渐深，三更的梆子声在城中响起。牛霸天和白家长老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，悄然来到北门的悬崖边。悬崖陡峭无比，布满了荆棘和碎石，但两人的修为高深，身形如同猿猴般灵活，很快便潜出了城外。
异族大营的后方，灯火稀疏，巡逻的士兵也比较松懈。牛霸天和白家长老对视一眼，身形一闪，如同两道黑影般潜入了大营。
大营之中，鼾声震天，不少异族士兵都在熟睡。牛霸天和白家长老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帐篷之间，很快便来到了攻城器械的存放地。那里堆放着上百架撞城锤和投石机，旁边只有十几个半步中位神二重后期的异族士兵在看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