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峡外的古驿道上,残阳如血,将三人一兽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牛霸天拄着断裂的撼岳枪,脚步虚浮,半步中位神四重后期的气息紊乱不堪,刚才硬撼鬼刀王的绝杀一击,不仅震碎了他的本命长枪,更让他的腑脏受到了不轻的震荡,喉头的腥甜压了又压,终究还是溢出了唇角。
李兰和韩娟一左一右搀扶着他,两人的脸色同样苍白。李兰的长剑上布满了豁口,半步中位神三重巅峰的神元几乎耗空,手臂上还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是刚才被黑风岭弟子偷袭所致。韩娟的匕首早已卷刃,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了布条,半步中位神四重初期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滞涩。唯有小金,仗着强悍的肉身,只是有些皮毛擦伤,半步中位神四重后期的气息依旧沉稳,它紧紧跟在牛霸天身后,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但凡有风吹草动,便会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古驿道旁有一座荒废的驿站,墙体斑驳,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却也能勉强遮风挡雨。牛霸天被两人扶着走进驿站,刚一坐下,便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。
“霸天哥!”李兰和韩娟惊呼出声,脸上满是担忧。
牛霸天摆了摆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,喘着粗气道:“无妨,只是腑脏震荡,休养几日便好。”他说着,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疗伤丹,这是他以丹师手段炼制的蕴神丹,对神元耗损和腑脏损伤有奇效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精纯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,化作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腑脏。
李兰和韩娟也各自取出疗伤丹药服下,开始盘膝调息。驿站内一时间只剩下三人一兽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夜幕降临,寒星点点。驿站内升起了一堆篝火,火光跳跃,映照着三人的脸庞。牛霸天的气色好了许多,他看着手中断裂的撼岳枪,眉头紧锁。这杆长枪是他以器师手段亲手炼制,陪伴他多年,如今毁于一旦,让他心中颇为不舍。
“霸天哥,这杆枪还能修复吗?”韩娟轻声问道,她知道这杆长枪对牛霸天的意义。
牛霸天摩挲着枪杆上的阵法纹路,摇了摇头:“枪杆的核心阵法已经崩碎,修复的难度极大,除非能找到千年暖玉髓和星辰精金,否则绝无可能。”
李兰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失落:“那两种材料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,想要找到谈何容易。”
牛霸天笑了笑,将断枪收入储物戒:“无妨,天材地宝虽难得,但只要我还在,总有机会找到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恢复实力,稳固境界。”他说着,体内的神元再次运转起来,按照《撼山诀》的功法路线缓缓流淌。每一次循环,都能感受到半步中位神四重后期的境界愈发凝练,之前与白展堂、鬼刀王的连番激战,虽然让他身受重伤,却也让他的战斗经验和境界感悟提升了一大截,距离半步中位神四重巅峰,仅有一步之遥。
就在这时,小金突然对着驿站的大门发出一声低吼,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牛霸天三人瞬间警觉,纷纷站起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破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,一道苍老的身影走了进来。老者身穿粗布麻衣,须发皆白,手中拄着一根拐杖,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山野老人。
“几位小友,深夜在此露宿,可不太安全啊。”老者微微一笑,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。
牛霸天眉头微皱,他的神念扫过老者,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如同深潭一般,根本看不透深浅。他心中暗自警惕,抱拳道:“晚辈等人路过此地,在此暂歇一晚,不知老丈有何指教?”
老者摆了摆手,走到篝火旁坐下,笑道:“指教谈不上,老夫只是路过此地,看到有火光,便过来讨杯水喝。”他说着,目光落在牛霸天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半步中位神四重后期,竟然能越境斩杀半步中位神五重初期和中期的强者,还能在鬼刀王的手下逃生,小友的手段,倒是让老夫颇为惊讶。”
牛霸天心中一惊,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境界,以及他之前的战斗经历。他知道,眼前的老者绝非普通之人。
“老丈过奖了,晚辈只是侥幸而已。”牛霸天谦虚道。
老者哈哈一笑:“侥幸?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侥幸。小友的阵法造诣和御兽之术,都极为不凡,尤其是那阵法与枪法的结合,更是精妙绝伦。若老夫所料不错,小友应该是牛家的人吧?”
牛霸天瞳孔骤缩,问道:“老丈如何知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