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可以先按比例缩小,在模型上做出几种不同弧度,放入水池,用人工造波,测试其摇摆幅度和恢复速度。
船板拼接,可采用内外交错搭接,缝隙以胶、麻、油灰捻实,模型虽小,亦可模拟其法。至于帆索系统……”
陈睿眼中闪着光,“这正是模型最精妙之处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静态摆设,而是尽可能‘能动’的模型。
帆要能升降,能绕桅杆转动角度。帆索要用细绳模拟,穿过微缩的滑轮组。甚至,”
他看向陈东,“伯父乃机巧匠人,尝试用发条驱动一个风扇,对模型吹风,看其在不同风向下帆的受力状态和船的趋向!”
陈东和老柳都被这个“能动”的设想震住了。
这哪里还是普通船模,简直是微缩的真实战舰!
“如此一来,模型所需工时、技艺要求,恐怕极高。”老柳沉吟道,“三个月……怕是有些紧了。需得寻几位专精微雕、机巧的匠人帮手。”
“人,我去找。”陈东立刻道,“咱们巧木坊手巧的木工多,并且对伯爷忠心无二。工部将作监那边,伯爷也能通过关系,顶尖匠师,以私人名义帮忙,多给酬劳便是。”
“好!”陈睿拍板,“柳师傅总揽木工船体,陈东你负责搜罗巧匠、机括部分,并协调一应物料。木材要选轻硬适中之木,便于雕刻。
丝绸或特制细麻布做帆。金属配件需小巧而结实。就在我这跨院收拾出两间静室,作为工坊,严加看守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严肃:“此事关乎未来海疆大计,须绝对保密。所有参与匠人,皆要可靠,模型完成前,不得与外界多言。陈东,你安排好人手,明暗双哨,护住这跨院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陈东肃然应命。
老柳也郑重道:“伯爷放心,老汉晓得利害。找来的帮手,也必是知根知底、口风严实的。”
计划已定,众人便分头行动。陈东动作极快,不过两三日,便有十数位匠人以各种名义来到怀德坊陈府,被引入跨院。
陈睿亲自与他们讲解了设计意图和模型要求,尤其强调了“能动”与“测试”的概念。
匠人们初听虽觉新奇甚至匪夷所思,但见驸马爷言之有物,图纸精详,且报酬极为丰厚,也都燃起了好胜心与好奇心,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。
跨院很快被改造成一个微型的造船工坊。
锯木声、刨削声、轻微的敲打声日夜不息,但却被高墙深院隔绝,外界难闻其详。
陈睿每日下朝或从科学院回来,必先去跨院看看进度,与匠人们讨论难点。
李泰自从算学学院的事把他缠住之后,便少有时间能到怀德坊来,只是有时陈睿去算学学院授课才拉着他问问最近在做什么,什么时候铁路开始试运行。
陈睿也不着急透露给李泰,只是说:“过几日蒸汽机车试运行,咱们一起去。”
不知不觉就到了六月,铁路的铁轨和附属建筑已经早就建设完毕,车库中,两辆蒸汽机车也已经装备完毕。
一辆最终定型一百五十马力,另一辆为二百四十马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