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,你救了我,就是跟我结下了因果,我得了结了才能走。”
“你是回家吗?”
“对啊,我爹娘还等着我呢,我得回去找他们。”
少年见她坚持要报恩,只得想了又想,最后问,“你很厉害对不对?”
“还行吧,你想到要什么了?”
少年摇头,“我不要东西,你......能不能送我回家看一看?看完能不能再把我送回来?”
女孩听的云里雾里,“什么意思?这里不是你的家?”
“不是,我是四年前跟你一样,顺着河水漂到的这里。这家的老爷爷救了我,第二年生了一场病,人没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留下住在了这里,但我家在西都,我......跟家人外出时碰到了劫匪,然后掉入河里......”
“不想说可以不说,不用费心思去编。我只要知道你想干什么就行,不会打听你的私事的。”
少年似松了一口气,然后收拾了几件衣物和一些必需品,接着女孩将他一把拉上自己的剑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小山村。
两人不知道的是,在他俩刚离开不久,三名修士御剑抵达小山村,并且找到了那个小破院。
女孩浑然不觉有人在找她。
黎南珠看着女孩御剑到了最近的一个城镇,然后和少年扮成兄妹,买了一辆马车。
两人驾车赶了三个月才赶到西都。
少年并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现在外面找人打听大将军府。
被他问到的人一脸怪异的看着他,然后话也不说一句,转身就走。
一连问了五人,最后才有一人拽着他到一个小巷子里,低声道,“你这孩子是外地来的?不知道‘常将军’这三个字现在不能提?”
“为什么不能提?那可是咱们西都保家卫国的大将军,我就是打听一下他的府邸在哪里,怎么就问不得了?”
“什么府邸啊,常将军一家四年前就已经被斩首示众,哪里还有什么府邸?小兄弟,好心劝你一句,在这西都城,最好不要提将军府......”
少年早在对方说到‘斩首示众’时就脑子嗡的一下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他呆呆的站在巷子里,直到人走了很久都还无所觉。
女孩虽然没跟他一起,且距离还有点远,但不妨碍她将两人的对话听清楚。
看到这里,黎南珠依旧没明白,这是什么?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
但她现在控制不了自己,只能待在两人身边继续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等少年打了一个激灵回神时,他已经战在了将军府大门口。
“我在你身上贴了隐身符,你想进去还是想干嘛,都可以,没人能看见。”
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,少年扭头看过去。
此时他的脸惨白如纸,一双眼睛空洞洞的,仿佛失了灵魂一般。
女孩满心不忍,轻声道,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帮你报仇。”
此时她也不管什么人间帝王不能杀的禁令了,如果那是个昏君,杀了就杀了,有什么关系?
“报仇?”
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,那双空洞的眼睛变的一片血红,他似是对女孩说,又似喃喃自语,“我曾祖是陪着开国皇帝一起打的天下,祖父为平乱被废掉一臂,大伯为守护南疆,马革裹尸,死在了战场......天下太平时,我们常家,满打满算,还活着的只有我爹,我二堂姐和我......”
不,现在就只剩一个他了。
常家......已经没人了。
少年仰头看向已经没了牌匾的大门,悲从中来。
那日离开西都时,他是被堂姐给强行塞入的马车里,因为不想走,还被姐姐给扇了一巴掌,然后就跟他说了一句话,“为了常家,活下去。”
就因为这句话,这四年他一直窝在小山村,半点消息都不敢打听。
虽然已经预料到常家会出事,他想着大不了爹被罢官,他们一家被赶出西都回老家......
当时这么想的时候,少年还满心不服,凭什么?他们满门忠烈,一家子战死沙场大半,凭什么要这么被对待?
是啊,凭什么?
女孩似是被少年的情绪感染,对他道,“既然回来了,那就查清楚你爹娘姐姐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砍头,如果没有原因,或者是被冤枉的,那就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”
接下来只用了三天,两人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查了个清清楚楚。
帝王果然是对骁勇善战的常家军不放心,派了嫡长子,也就是大皇子到南疆做监军。后来因为他的瞎指挥,导致少年的堂兄被乱箭射死。
少年的父亲一气之下派人强行将大皇子送回,然后带着侄子的尸首回西都入葬。
当时回来时已心灰意冷,准备将兵权交出,欲辞官归乡。
哪想到,此举竟惹得帝王大怒,认为少年的父亲在威胁他。
一怒之下给他治了大不敬之罪,再加上大皇子的添油加醋,说他们常家藐视皇威,不将帝王放眼里。
此两项罪名并不足以对常氏全族问罪,少年的父亲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,再加上正值侄子的葬礼,所以未加防备,最后常家一族被羽林卫包圆。
除了少年。
他堂姐反应快,及时将他从后门推出,匆忙送上一辆马车。
斩首的时候为了服众,狗皇帝给常将军安了个通敌的罪名。
不说少年了,就是女孩都听的怒火高涨,恨不得立刻冲进皇宫,把狗皇帝和那什么大皇子给宰了。
哦,对了,大皇子不住皇宫。
女孩是真生气,当天夜里就带着少年摸进了大皇子府。
因为不想节外生枝,女孩让少年直接结果了大皇子,接着用一个火球术将尸体给烧掉。
神不知鬼不觉,只会让他们认为人是不见了,而不是被嘎了。
但没想到的是,杀人的时候恰好发现了一个地下室,就在大皇子寝殿
里面关押着一个女人,四肢被铁钉钉在墙上,全身是血,形销骨立,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。
但就是这样,少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,“长姐......”
原来,常家大小姐没死,她被大皇子关在了地下室,且整整关了四年之久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