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拢了拢肩上的素色云纹白狐披风,指尖触到的是上好的江宁云锦,触手生温,将身后的寒气堪堪挡在外面。
秋香麻利地为她掸去斗篷上沾着的雪粒,低声提醒:“福晋,小心脚下。”
宜修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乾清宫前肃立的侍卫与宫人,鬓边的点翠嵌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,坠下的细小东珠轻轻晃动,却未有半分声响。
她今日主穿的是一套石青色朝褂,罩在同色的朝袍之外,前襟绣着四条行蟒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痕,蟒身缠绕着淡粉色的缠枝莲,花瓣边缘用银线勾勒,在昏暗中若隐若现,既合了福晋的规制,又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意。
朝袍的袖口挽起,露出里层月白色的绣纹,是几株清雅的兰草,指尖搭在袖缘时,恰好能遮住绣线的末端,显得愈发端庄。
她跟着胤禛的脚步往宫内走,脚下的花盆底鞋踩在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朝褂的下摆偶尔扫过地面,带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。
入了乾清宫,殿内的暖意扑面而来,混杂着龙涎香与梅蕊的清芬,殿中早已摆好了数十张紫檀木案,案上放着银质的酒爵与玉盘。
王氏宗亲,文武大臣与家眷们按品级依次落座,衣袂翻动间,皆是符合规制的各色礼服,却少有敢在纹样与配色上过于张扬的。
进殿后,宜修走到属于她的席位前,先向着已经落座的大福晋行了礼,朝褂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,没有一丝拖沓。
她屈膝时,鬓边的珠翠依旧稳稳当当,唯有腰间系着的素色丝绦上,挂着的小巧银质香囊微微晃动,散出极淡的檀香,是她自己用香料调制的,不似旁人的馥郁,却能在喧闹的宴会上,让心神多几分安定。
“有些时日不见,四弟妹容光愈胜往昔,还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宜修抿嘴一笑,“多谢大嫂夸赞了,我不过是寻常容貌罢了,倒是大嫂气色看起来容光焕发的,比先前好上许多。”
“大嫂,可是近来调养身子有效果了?”
伊尔根觉罗氏闻言脸上也带出了些喜意:“最近王爷在民间寻的一个调理的方子,我试了一段时间,效果倒是不错。”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再过一段时间,也许大嫂就能完全调理好了!”
“大哥还真是心疼大嫂,一直都在坚持着给大嫂寻找良方调理身体,现在可算是如愿了。”
听着宜修的夸赞,伊尔根觉罗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,“嗯,王爷他确实没少费心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其他几位福晋也陆陆续续的进殿了。
几人相互见礼,三福晋、五福晋还有七福晋都是热情的跟宜修打招呼,相互寒暄。
而八福晋郭络罗氏除了一开始的见礼外,就在没有跟宜修和五福晋说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