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御花园牡丹开得灿烂,香风漫过窗棂,亭内的气氛却比那满园春色更暖几分。
宜修坐在软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珠串——那是胤礽去年生辰时送她的,颗颗圆润饱满,衬得她皓腕如玉。
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到了胤礽,宜修是准备将身孕的事情告诉他的。
她抬眼看向立在窗前的男人,玄色常服衬得他肩宽腰窄,墨发玉簪,侧脸的轮廓俊朗得近乎凌厉。
斯哈......这么多年了,她还是会被这样的胤礽晃了心神,真俊呀!
这些年,他们借着各种由头私会,假山石后、园中凉亭、别院厢房,处处都留着两人的温存痕迹。
他贪恋她鬓边的冷香,贪恋她的绝美容颜,贪恋她因他在眼角眉梢漫起的柔媚和那绝妙的身材。
她痴迷他唇边的笑意,痴迷他拥着她时,嗓音低沉地唤她“宜修”,更馋他那八块腹肌的身材和那龙精虎猛的那啥功夫和本钱。
两人间情意是真的,欢愉是真的,唯独这身份,是怎么都越不过去的一道坎。
当然两人也谁都没有在乎过,但终归是有不便的。
胤礽也曾私下里叹过,若是遇到她时她未嫁,该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只是叹过便罢了,深宫高墙里,哪有那么多的若是,只是更叫人胤礽耿耿于怀的是,这般厮混了数年,她的腹中始终没有动静。
现在宜修声音轻柔的对着那个到来后就默不作声的男人道:“殿下,我腹中的孩子……是你的。”
胤礽的身形猛地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,窗外的阳光映在他脸上,褪去了自见到宜修后就挂在脸上的不高兴,那双对她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,先是错愕,随即漫上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胤礽大步走到榻边,俯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,他素来是天之骄子,举手投足皆是矜贵从容,何曾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。
“真的?”
他的声音沙哑,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小腹,仿佛要透过层层衣料,看到那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。
宜修点头,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:“是真的,殿下,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孤……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胤礽喉结滚动了一下,忽然俯身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他的呼吸灼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态:“宜修……宜修……”
他唤着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子里。
这些年的隐忍、克制、偷偷摸摸的欢愉,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着落。
他不是没有过顾虑,怕这事败露,怕害了她,怕这见不得光的情分,终究会被世俗所淹没。
可此刻,抱着她,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,想着她腹中正在生长的、属于他们的骨血,那些顾虑竟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殿下,你……要他吗?”
“我要!这个孩子,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!”
他抬起头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,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,“相信我,我会护着你,护着我们的孩子。”
宜修看着他眼中的光,忽然就笑了,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,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埋进他的肩窝,声音闷闷的:“殿下,我不怕,我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