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的中馈庶务,她已经交给剪秋负责打理,但重要的采买、人事变动,她仍会亲自拍板定夺,确保府中上下井然有序,不生乱子。
至于胤禛那边,他若来了,宜修便以礼相待,温言软语,将一个贤惠福晋的角色扮演得滴水不漏。
他若不来,她也乐得清静。
胤禛的宠爱?
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,远不如握在手中的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权势来得可靠。
至于妾室们的争风吃醋,胤禛的一时兴起,在她眼中,不过是闲暇时偶尔瞥见的一场闹剧罢了,连让她分心的资格都没有。
胤礽被押送回京后,紫禁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,仿佛连空气都凝结着无形的压力。
各府各宅都小心翼翼,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,生怕祸从口出。
胤禛府邸自然也不例外,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,往日里偶尔的笑语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宜修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不同寻常的凝重。
她从系统那里看到了胤礽的状况,没有受什么皮外伤,但是看样子是被打击的不轻,被关到咸安宫后,便每日里酗酒,用醉酒来麻痹自己。
她坐在窗前,眼神沉静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,怎么才能去胤礽那看他一下。
剪秋端来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轻声道:“福晋,天儿凉了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,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您也别太往心里去,太子爷他......”
剪秋也不知说什么好了,这太子都被废了,说没事也不对,可若说有事,福晋一个女子又能起什么作用呢?
宜修接过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缓缓啜了一口,才开口道:“无事,太子那里我并不担忧,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,皇上怎么都不会要他命的,不过是被约束着无法出门。”
“这太子之位空悬,朝局必然动荡,四爷身处其中,岂能独善其身?”
“府里的事情最近都警醒着些,莫要被人动了手脚而不自知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枯黄的落叶,语气低沉的道:“吩咐下去,府里所有人都给我谨言慎行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说,尤其是那些新来的,或是嘴碎的,让管事嬷嬷们盯紧了,若有半点差池,立刻发卖出去,绝不姑息!”
剪秋连忙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吩咐。”
宜修放下茶盏,看着剪秋离去的背影,心中清楚,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。
果然如同宜修了解到的那样,自从太子被废后,夺嫡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朝堂,京城中不少官员都主动或是被迫的开始站队。
太子党的官员被康熙一一清算,剩下的官员们都开始各自寻找依附的皇子。
一时间,皇子和官员活跃的就连康熙都快压制不住了。
朝堂上直郡王愈发的得意,他想着自己只要表现得好,让皇阿玛看在眼里,这太子之位他也坐得。
直郡王府上近来门庭若市,送礼的、攀关系的官员络绎不绝,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。
他每日里满面红光,不是在府中宴请心腹,便是进宫向康熙请安,言语间总少不了表忠心、谈政务,极力展现自己的稳重与才干。
他那份急于求成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