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宜修没有丝毫反应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般不动声色,倒让年世兰心里有些发毛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得意——看来这福晋,是真的拿她没办法。
宜修是真的不想计较吗?事实上呢,属于宜修的那份,她从胤禛那里加倍的讨了回来。
这样的事情来了两次之后,胤禛就受不了了,实在是宜修每次都特别狠,而他又确实理亏,对着宜修那张脸,他也说不出拒绝的狠话来。
所以在年世兰想再一次故技重施,来证明自己宠爱的时候,胤禛却直接拒绝了,甚至还严词告诫年世兰要尊敬福晋,守府里的规矩。
府里的下人们也瞧出了端倪,虽然侧福晋年氏得王爷盛宠,福晋也不甚管束,但后院最终做主的还是福晋。
府里下人待年世兰院里的人虽然多了几分殷勤,生怕得罪了这位风头正劲的侧福晋,但是对于福晋那是更加的恭敬不敢怠慢。
但是这些下人的巴结在年世兰看来就是她得宠的表现,年世兰对此很是得意,越发觉得这王府的日子也没出嫁前娘亲说的那么艰难,在她看来只要抓住王爷的心,福晋那里根本不足为惧。
她甚至开始盘算着,等过些日子,是不是该向王爷讨个恩典,把自己院里的小厨房扩建一下,也好日日做出些王爷喜欢的吃食来笼络王爷。
在年世兰想方设法如何跟胤禛多些相处时间的时候,宜修趁着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带着三胞胎去了宫里。
而从周进朝那里得知宜修进宫消息的胤礽,也去了慈宁宫去给太后请安,趁着为数不多的机会好好看看他的孩子,还有那让他惦记的宜修。
等见到之后,看着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,胤礽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但碍于场合不对,他看向宜修的眼神很是克制。
自从经过被废一事后,胤礽就无比庆幸,几个孩子没有在他的名下,否则定然也会被他牵连的。
哪怕是现在,他恢复了太子之位,可依然是如履薄冰的,皇阿玛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是微妙。
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疼爱。
在胤礽看来他这个太子之位依然是岌岌可危的。
胤礽的担忧很快便应验了,在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,康熙第二次废黜的胤礽的太子之位。
那日,紫禁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,连平日里清脆的宫铃声都透着几分沉闷。
明黄的御座之上,康熙垂着眼,指尖轻轻叩击着龙椅的扶臂,腕间一串佛珠被捻得光滑温润,他的声音却冷得像三九的寒冰:“传旨。”
梁九功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,捧着明黄的圣旨,一步步踏下丹陛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太子胤礽,自复立以来,狂疾未除,暴戾如初,近观其行,仍怀怨怼,交通外臣,潜谋大事……”
“陛下!不可!”
一声高呼陡然炸响,吏部侍郎陈邦直猛地出列,跪倒在金砖之上,朝服的玉带硌得他膝盖生疼,他却顾不上这些,扬声疾呼:“太子虽偶有失德,然复立以来已多有悔悟!此中或有构陷,还请陛下三思!”
他这一开口,殿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。那些蛰伏数年的太子旧部,像是被点燃的引线,接二连三地跪伏于地:“臣附议!请陛下明察!”
“太子仁孝,断无谋逆之心!”
马齐站在文官之首,眉头紧锁,却始终缄口不言。
佟国维侧过头,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,随即出列,朗声道:“陛下,陈侍郎此言差矣!太子复立之后,广结党羽,私收贿赂,朝野皆知!其狂悖之行,早已伤透圣心,废黜之举,实乃顺应天意民心!”
“佟大人此言,何其诛心!”陈邦直猛地抬头,额角青筋暴起,“太子何来结党之说?佟大人莫不是受了旁人蛊惑,蓄意构陷东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