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是寻常的争风吃醋、残害皇家子嗣,他岂会容忍那罪魁祸首活着,日日在你眼前碍眼,让你心堵?”
宜修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扎进年世兰的心脏。
她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宜修话语中所揭示的可能性太过惊悚,太过残酷。
她想反驳,想说王爷是爱她的,是舍不得她伤心的,可宜修的问题却像连环扣一般,死死缠住了她的思绪,让她无法呼吸。
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前一晚王爷对她说想喝她之前送过去的汤,所以那日颂芝才会去前院送汤水。
所以那碗要了她孩子性命的安胎药......
王爷得知她小产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以及事后他那看似安抚实则带着愧疚与回避的态度……
她以为......
“还有,”宜修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,“你当真以为,王爷是因为顾及皇家颜面和她家中父亲的官职,才对王格格手下留情?”
“王格格背后,可有什么值得王爷忌惮的势力?她若有什么了不得的家世,还会只是个格格?她的家世还不足以让王爷放弃追究她害死子嗣的罪责。”
“她不过是……”
宜修顿了顿,看着年世兰惨白如纸的脸,一字一句道,“不过是王爷用来除掉你腹中孩子的一把刀,是替他完成目的的一颗棋子。”
“至于那颗棋子,王爷应该是因为这件事的真相和对她那一丝丝的愧疚,才不让你杀她,但等王爷不在担忧那件事时,或者王爷觉得需要平息你的怒火时,她的死期,也就到了。”
宜修说完,静静地看着年世兰,她知道这个真相对年世兰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。
年世兰猛地握紧拳头,指甲都快嵌进手心了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。
宜修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回荡,冲击着她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认知。
王爷……王爷他……怎么会?那个她深爱多年、又那般宠爱她的男人,那个她腹中孩子的亲生阿玛,怎么会……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?
不,不可能!一定是宜修!一定是宜修嫉妒她,嫉妒她拥有王爷的宠爱,所以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谎言来离间她和王爷!
年世兰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宜修,声音嘶哑地低吼道: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王爷不会的!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!是你!一定是你想害我,想让我和王爷离心!”
她激动地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情绪激动,踉跄了一下,幸好颂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颂芝也被宜修刚才的话吓得不轻,但此刻主子情绪激动,她只能强作镇定地安抚:“主子,您别激动,小心身子……福晋她……她可能只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宜修面对年世兰的歇斯底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看着她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,用你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想了吗?还是说,你根本不敢想,不愿意相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