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刘家的女人们也迎了过来,娘脸上带着余怒,可看见刘帆抱着闺女,语气也软了下来:
“你还护着她!”
“让她看个面团,她倒好,把面团揉得黏糊糊的,还满嘴经文,说什么揉面修心,今天的晚饭都快被她耽误了!”
“你也是,非要让智善师傅留下来教她识字!”
“现在倒好,再这么下去,咱们家早晚得出个小尼姑!”
大姐、二姐和大嫂跟在后面,也是又气又笑。
三姐指着藕囡儿,对刘帆说道:
“爹,你都不知道,小妹抱着面团跑,嘴里还喊‘动手才是真的’,娘追得她满院子跑,面粉撒了一地!”
周围的渔民们也围了过来,听着这事儿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。有人打趣道:
“村长,您家这小闺女,跟着小师傅学出能耐了!”
刘帆抱着藕囡儿,拍了拍她的后背,笑着对媳妇说:
“孩子还小,懂啥?”
“智善师傅教她识字是好事,就是这丫头太实诚!”
又低头看向藕囡儿,刮了刮她的小鼻子:
“下次要揉面,得先问过娘,知道吗?”
“娘是怕你把面团揉坏了,大家吃不上馒头,那咱家不就得跟着饿肚子了。”
藕囡儿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,看着爹爹温和的笑容,又看了看娘脸上渐渐褪去的怒气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刘帆抱着藕囡儿,被家人和乡亲们簇拥着往家走。
夕阳把一行人身影拉得老长,渔获的鲜味混着海风,热热闹闹裹着满街烟火气。
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打趣,夸藕囡儿机灵,笑刘帆疼闺女。
大姐二姐帮着拎鱼篓,三姐蹦蹦跳跳跟在旁边,娘走在身侧,嘴上还嗔怪着,手却不自觉替藕囡儿拂去裙摆上的沙粒,满是软意。
藕囡儿窝在爹爹怀里,小脑袋靠在他温热的肩头,眼泪早干了,只剩鼻尖红红的。
手指揪着爹爹的衣领,听着周围的说笑,嘴角偷偷往上翘,方才的委屈早散得没影。
走着走着,刘帆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,眉头轻轻蹙起。
原来,今早智善师傅说的那般话是告别呀!
只是,为啥不跟自家闺女道完别再走呢?
刘帆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的小闺女,他还想着该怎么跟自家闺女说呢。
他轻轻拍了拍藕囡儿的后背,声音放得格外柔:
“囡囡,爹跟你说,你智善师傅走了!”
藕囡儿身子一僵,两个小眼眶当即就红了,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攥紧刘帆的衣领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:
“爹,师傅是去了西天吗?”
“呸呸呸!可不兴瞎说!”
娘在一旁听到这话,当即打断,在她的认知里,去西天可不是什么好话!
刘帆连忙摇头,抬手擦了擦闺女眼角柔声说道:
“你智善师傅说,他修行去了,他说他住在大罗寺,等将来你大一些,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后腰猛地一疼,刘帆“嘶”了一声。
转头就见媳妇狠狠瞪着他,手还掐在他腰上没松劲,力道半点不轻。
娘压低声音嗔怪,眼神里满是急色:
“你瞎咧咧啥!啥大罗寺,你还真想让咱家闺女将来去当尼姑不成?”
然而,这热闹的一幕,被不远处两道身影看得分明。
听到刘帆的话,那少年不由得沉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