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泽一行人用了不到半月时间,总算来到了小渔村。
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利,小师妹着急去见族人,便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脚步。
他们这行人看着格外扎眼,刚到村口就被村民瞧见了。
村民心里犯嘀咕,这段时间怎么老有外人往村里来?
可看清是两个半大孩子,村民顿时放下心来。
没多久,刘帆经村民通报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抱着棕狐的藕囡儿。
藕囡儿圆溜溜的眼睛乱转,好奇地盯着眼前的白玉麃。
这动物看着憨态可掬,实在少见,倒有点像虎妞姑姑的小草,难不成是亲戚?
这话要是被小草听见,定会满脸嫌弃,毕竟它自诩神兽,哪肯认这傻憨憨当亲戚!
刘帆看着李安泽,只觉十分面熟。
当年他陪着老村长参加李家兴的婚礼,这父子俩长得实在相像。
至于阿涂,刘帆一时没敢认,分不清她是李安泽的妹妹,还是齐家的女娃。
还好他行事严谨,没胡乱攀认,不然准闹大笑话。
任他怎么猜也想不到,阿涂竟是只小狐妖。
不久前她还身形小巧,蜕变成九尾后,个子抽长不少,看着竟和李安泽是同龄模样。
“小子李安泽见过村长伯伯!”
李安泽见刘帆被村民簇拥着走出,当即反应过来眼前人便是村长,连忙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又利落。
刘帆一听他自报名号,双眼一亮,忙快步上前伸手搀扶,语气热络得不行:
“哎呦哎呦,快别客气!快别客气!一路辛苦,咱先进村里再说!”
李安泽没有推辞,连日赶路确实身子发沉,歇歇脚正好。
何况来之前虎妞姑姑特意叮嘱,到了村里就跟在自家一样,不必拘束。
他抬眼瞥见村民们都围着白小白和阿涂好奇打量,忙侧身引荐:
“村长伯伯,这位是我的师叔,这位是我的师妹阿涂。”
白小白听了介绍,没什么大反应,只咧嘴憨憨一笑,露出几分淳朴模样。
阿涂被众人看得有些局促,听见师兄喊自己,脸颊微热,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,眼神闪躲着,一脸不知所措。
刘帆瞧着两人这般模样,立马回过神来——这二位怕是都不擅长与人打交道。
他当村长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当即笑着打圆场,伸手往村里引:
“快家来!快家来!”
“灶上还温着热饭,回屋热热就能吃!这一路辛苦坏了吧?”
“不算辛苦,就是紧着赶路,歇歇脚就好。”李安泽应声,语气诚恳。
刘帆看着李安泽,越看越满意,心里暗自盘算:
这小子模样周正,性子又稳,要是自家待嫁的大闺女能嫁给他,那可再好不过!
转念又想起自家闺女比他大上几岁,又暗自摇头。
女大三抱金砖,倒也无妨,不过这事倒也不急。
他忽然想起虎妞先前走得匆忙,如今道长的亲孙子登门,定是有要事。
再想到自家小女儿藕囡儿,自从罚过祠堂后,就抱着只棕狐,他早猜到那狐狸是狐岛来的,莫不是狐岛出了变故?
他终究是普通人,不该多问,便把心思压了下去。
而郦橙橙先前怕村民见了自己这只会说话的狐狸受惊,早早钻进了阿涂的衣袖里。
就在刚才,它忽然鼻尖一动,竟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。
——那气息虽微弱,却极清晰,分明是阿棕的!
郦橙橙心头一紧:奇怪,阿棕怎么会在这村里?
眼下村民扎堆,它不敢贸然现身,只能悄悄传音给阿涂,把这事告知。
阿涂闻言,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,目光精准落在藕囡儿怀里抱着的那只小棕狐身上。
这一切都没逃过李安泽的眼,他转头看向刘帆,笑着问道:
“村长伯伯,这小妹妹是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