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进攻建业(2 / 2)

长江南岸的滩头,数万魏军士卒,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心脏狂跳,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。他们的前方,是正在缓缓放下的、如同地狱之门的巨大甲板。那甲板,散发着冰冷的气息,仿佛是死亡的召唤。

“轰——!”数十艘运输船的折叠甲板,几乎在同一时间,重重地砸在浅滩的泥沙之中,激起漫天水花。那水花,如同绽放的烟花,美丽而又短暂。然而,在这美丽的背后,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。

没有劝降,没有战鼓。只有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,从甲板后的黑暗中传来。

“白虎军!随我——杀!”张遵,身先士卒,第一个冲下了甲板!他手中的长矛,如同他祖父的丈八蛇矛一般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刺向魏军阵营。那长矛,闪烁着寒光,仿佛是一条愤怒的蛟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敌人。

在他身后,一万名白虎军士卒,如同白色的钢铁洪流,咆哮着涌出。他们身披全覆式重甲,左手持与人同高的巨盾,右手持锋利的斩马刀,每一步都让整个滩头为之震颤。他们不是在冲锋,他们是在“推进”!那推进的步伐,坚定而有力,仿佛是不可阻挡的命运之轮,碾碎一切敢于阻挡它的东西。

一道移动的、无可阻挡的钢铁之墙!那钢铁之墙,散发着冰冷的气息,让魏军将士们不寒而栗。

“放箭!射死他们!别让他们上来!”魏军阵中,负责指挥滩头防御的前将军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他的声音,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沙哑,仿佛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。

霎时间,箭如飞蝗!数万支箭矢,从魏军的阵中腾空而起,带着尖锐的呼啸,覆盖了整片登陆区域。那箭矢,如同密集的雨点,纷纷扬扬地落下,仿佛要将汉军将士们淹没在其中。

然而,这足以撕碎任何轻装步兵的箭雨,落在白虎军的阵列中,却只发出了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。绝大部分箭矢,都被那厚重的铠甲和巨大的盾牌弹开,如同雨点打在石头上一般,无法造成任何伤害。只有少数倒霉的士卒,被从缝隙射入的流矢击中,发出一声闷哼,便被身后的人潮淹没。那闷哼声,短暂而又微弱,很快就被战场上的喧嚣声所掩盖。

这支军队,从诞生之日起,就是为了正面攻坚而存在的!他们经过了严格的训练,拥有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力。他们不怕牺牲,不怕困难,只为了一个目标——胜利!

“杀过去!顶住他们!把他们赶回江里去!”魏军将领见弓箭无效,立刻挥刀下令。他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,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汉军同归于尽的准备。

数万魏军,发出了决死的呐喊,迎着那道钢铁之墙,猛地冲了上去。他们要在汉军阵型完全展开之前,用血肉之躯,堵住这个缺口!他们知道,这是一场生死之战,只有拼尽全力,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。

两股洪流,在水深及膝的浅滩中,轰然相撞!那一瞬间,兵器断裂声、骨骼碎裂声、临死的惨叫声、疯狂的咆哮声,汇成了一曲最原始、最残酷的战争交响乐。那声音,震耳欲聋,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。

一名魏军的刀盾手,奋力将手中的长刀劈向一名白虎军士卒的头盔,却只砍出了一串火星。那头盔,坚硬无比,如同一块钢铁,让长刀无法伤其分毫。而他自己,则在下一秒,被对方那面巨盾狠狠一撞,口喷鲜血倒飞出去,随即被一柄斩马刀,连人带盾,劈成了两半。那惨状,触目惊心,让人不忍直视。

鲜血,瞬间染红了浑浊的江水。那江水,原本清澈见底,此刻却变得如同血海一般,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
白虎军的推进,实在是太过蛮不讲理。他们甚至不需要精妙的刀法,只是机械地、冷酷地用盾牌撞击,用斩马刀劈砍。他们的重甲,让他们可以无视大部分的攻击,而他们的武器,却能轻易地撕开对方的防御。那推进的姿态,如同推土机一般,将魏军的防线一点点地摧毁。

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!汉军将士们如同凶猛的野兽,肆意地屠杀着魏军将士。魏军将士们虽然奋力抵抗,但在汉军的强大攻势下,却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。

然而,羊祜麾下的魏军,并非庸手。他们是在尸山血海中幸存下来的精锐,他们的战斗意志,同样顽强。他们深知,自己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打败,他们要为了自己的荣誉,为了自己的家园,为了自己的亲人,而战!

他们三五成群,放弃了正面攻击,转而用长枪去撬白虎军的盾牌缝隙,用钩索去拉拽他们的身体,试图破坏那密不透风的盾墙。他们的动作敏捷而熟练,配合默契,仿佛是一台精密的机器,不断地寻找着汉军的破绽。

战局,陷入了最血腥的胶着。每一寸土地,每一片水域,都在用生命去填满。白虎军虽然攻势凌厉,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,推进的速度,开始变得缓慢。他们的将士们,虽然身披重甲,但在长时间的战斗中,也渐渐感到疲惫不堪。

望楼之上,羊祜用千里镜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静与睿智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然而,他的心,却在滴血。滩头上的每一个人,都是他最后的本钱。他们都是他的兄弟,他的战友,他不想看到他们就这样白白地牺牲。但他没有选择。在这场战争中,没有对错,只有胜负。为了胜利,他必须做出一些艰难的决策。

“传令!二号、三号投石机阵地,对汉军后续船队,进行覆盖性抛射!绝不能让他们第二波登陆!”羊祜的声音,冰冷而决绝。他知道,汉军的后续船队是他们的最大威胁。如果不阻止他们登陆,魏军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。

他要在陆瑁的主力登岸之前,不惜一切代价,吃掉这支如尖刀般扎进来的白虎军!他要让汉军知道,魏军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,他们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。

然而,陆瑁又怎会让他如愿?陆瑁是一位卓越的将领,他深知羊祜的战术意图。他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,等待着羊祜的出招。

就在魏军的投石机开始咆哮时,汉军的楼船之上,也发出了反击的怒吼。

“床弩!放!”

“火箭!放!”

比魏军更为猛烈的火力,从长江之上,反向覆盖了魏军的滩头阵地和后方的投石机阵地。巨大的弩箭,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魏军的木质防御工事。那防御工事,在弩箭的冲击下,如同纸糊一般,瞬间被摧毁。漫天的火箭,则引燃了他们堆积的粮草和箭矢。那粮草和箭矢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火势迅速蔓延,将魏军的后方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
魏军的后方,瞬间陷入一片火海。那火海,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,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。魏军将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,纷纷四处逃窜,阵型瞬间大乱。

与此同时,第二波,第三波的汉军运输船,已经靠岸!身着红色甲胄的五万“虎贲军”,如同火山喷发般,从数十艘运输船上狂涌而出。他们没有白虎军那般厚重的铠甲,但他们的阵型更为灵活,他们的武器更为多样。长矛手、刀盾兵、弓弩手,组成了一个个完整而高效的作战单元。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,迅速地展开阵型,向魏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。

如果说白虎军是一柄破甲的重锤,那么虎贲军,就是席卷一切的洪流!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,冲向魏军的防线,将魏军的防线一点点地冲垮。

“完了……”当羊祜在千里镜中,看到那漫山遍野、如同潮水般涌上滩头的红色军团时,他知道,滩头决战,他已经输了。再打下去,他压上去的五万精锐,将会被汉军的绝对优势兵力,活活吞噬。那五万精锐,是他这一年来的心血,是他为了这场战争精心培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