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入苏赫那种残暴好色、又有国师撑腰的悍将手中。
一个容貌出众、身份特殊、又是敌人的女子…会遭遇什么?
她简直不敢细想。
一想到那种可能,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和…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与酸涩。
是因为同为女子,物伤其类?
还是因为…不想看到那个能让沈言倾心的女子,遭受那样的折辱?
不,不仅仅是这些。
阿茹娜强迫自己冷静分析。
救下苏清月,或者至少保证她的安全,不仅仅是为了避免激怒沈言,引发不可控的战争。
这或许…也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向沈言示好、释放善意、甚至为未来可能的谈判接触增加筹码的机会。
国师的强硬掠夺策略已经证明风险巨大(野狼谷损失惨重),或许…她一直暗中设想的另一条路,可以通过这件事,打开一个缺口。
“灰鹞子坡地…一日半马程…”
阿茹娜低声重复,眼中光芒闪烁,迅速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她猛地站起身。
“立刻点齐我本部一千精锐骑卫!不,一千五百!要最快的马,最利的刀!再调拨一百王庭直属的‘金帐卫士’随行!带上我的公主印信和父汗赐予的调兵金符!半个时辰后,随我出发,前往灰鹞子坡地!”
“公主!”
侍女惊道。
“那里是苏赫将军的临时营地,他是国师的人,我们贸然前去,还带这么多兵马,恐怕…恐怕会引起误会冲突!而且,国师那边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
阿茹娜断然道。
“苏赫是什么德行,你我都清楚!”
“那女子落在他手里多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,也让我们雪狼多一分被拖入深渊的可能!我必须去!国师那边…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我是父汗亲封的公主,巡视边境,查验防务,顺路‘慰问’一下刚刚得胜归来的将士,有何不可?至于兵马,边地不靖,多带些护卫,理所当然!快去!”
见公主心意已决,侍女不敢再劝,连忙出去传令。
阿茹娜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明艳却带着决绝的脸庞。
深吸一口气,迅速换上了一套便于骑乘、却依旧华贵彰显身份的公主猎装。
将那枚黑色石哨贴身藏好,又将父汗所赐、可调动部分边境兵马的纯金狼头符挂在腰间最显眼处。
她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权威和力量,才能镇住苏赫那种骄兵悍将。
片刻之后,白鹿原金顶大帐外,蹄声如雷,烟尘扬起。
一千五百名精锐骑兵肃然列队,其中一百名身着金色皮甲、头盔插着白色鹖羽、眼神锐利如鹰的“金帐卫士”拱卫在最前方。
这是狼主阿史那度汗赐予爱女的贴身护卫,代表着王庭的无上威严。
阿茹娜翻身上了一匹通体雪白、神骏异常的宝马,马鞭一挥。
“出发!目标,灰鹞子坡地!全速前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