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女是国师亲自点名要的重犯!末将奉命押解,必须亲手交给国师!公主殿下无权带走!”
“无权?”
阿茹娜眼神一厉,缓缓从腰间摘下那枚纯金狼头符,高高举起,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。
“见此符,如见狼主!苏赫,你看清楚了!本公主奉父汗之命,巡视边境,有临机专断之权!”
“此女事关重大,伤势沉重,已不宜长途跋涉。”
“为确保要犯能活着、完整地见到父汗和国师,本公主有权将其接管,亲自看押医治!你,有什么异议吗?!”
金狼符!
代表狼主无上权威的信物!
苏赫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没想到公主连这个都带来了!
在雪狼,金狼符的权威,仅次于狼主本人,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,可以调动边境兵马,先斩后奏!
国师的命令虽然重要,但比起金狼符代表的狼主意志…
“可是…国师那里…”
苏赫还想挣扎。
“国师那里,本公主自会去解释!”
阿茹娜毫不退让,目光如刀,逼视着苏赫。
“还是说,在你苏赫心中,国师的命令,比我父汗的金狼符,更有分量?!”
这话诛心至极!
苏赫浑身一颤,噗通一声再次跪倒,连连叩首:
“末将不敢!末将绝无此意!公主息怒!”
阿茹娜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他,对金帐卫士喝道:
“还等什么?带人!”
金帐卫士再无顾忌,上前推开苏赫的亲卫,小心地将苏清月从地上扶起,解开绳索。
苏清月早已虚弱至极,绳索一松,便软软倒下,被一名金帐卫士及时扶住。
她微微睁眼,看了一眼马背上那个如同神兵天降、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草原公主。
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有疑惑,有警惕,也有一丝…难以言喻的波动,随即,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“公主!人已接管!” 金帐卫队长禀报。
阿茹娜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清月,心中稍定,至少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和尊严。
她重新看向跪在地上、脸色灰败的苏赫,声音冰冷:
“苏赫将军,野狼谷之战,你部虽擒获要犯,然损失惨重,更兼军纪不修,纵兵…此事,本公主会如实禀报父汗和国师。你好自为之!我们走!”
说罢,她调转马头。
金帐卫士将昏迷的苏清月小心安置进刚刚准备好的、铺着厚厚毛毯的马车。
一千五百骑训练有素的公主亲军,如同来时一般,迅速而有序地调转方向。
将马车护在中心,簇拥着阿茹娜。
如同黑色的潮水,离开了灰鹞子坡地,朝着白鹿原的方向迤逦而去,扬起漫天尘土。
只留下苏赫和他手下近千残兵,跪在尘埃中,望着远去的队伍。
心中充满了不甘、愤怒,以及…深深的恐惧和后怕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,恐怕是彻底得罪了这位深受狼主宠爱、且手段强硬的公主。
而在国师那里,丢失了如此重要的俘虏,哪怕是被公主强行带走,他也难逃责罚…
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,黑暗笼罩了灰鹞子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