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铅弹如同泼水般扫过！
那队巡逻兵甚至没看清敌人从哪里来，就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横扫，齐刷刷倒下一片！
霰弹在近距离的恐怖面杀伤，展现得淋漓尽致！
“冲！”
张嵩一马当先，手持霰弹枪，如同出闸的猛虎，带着剩下的小组，借着爆炸的硝烟和混乱，直扑那座已然起火的帅帐！
他们手中的霰弹枪、手铳不停喷吐着火舌，将任何敢于拦路的敌人打成筛子。
手榴弹更是如同不要钱般投向人多或可能藏有军官的帐篷。
“妖法！是北境的妖法！”
“天雷！天雷又来了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朝廷军彻底乱了！
白天河边那如同天罚般的火器打击留下的心理阴影尚未散去，此刻在睡梦中被更猛烈、更近距离的爆炸和枪声袭击，许多士卒彻底崩溃了！
他们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里，只听到连绵的爆炸和恐怖的枪声，看到同伴在火光中成片倒下，血肉横飞。
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！
他们哭喊着，丢弃兵器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，甚至自相践踏。军官的呵斥、督战队的刀锋，在此刻都失去了作用。
整个中军大营，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慌之中。
火光冲天，爆炸声、枪声、惨叫声、哭喊声混作一团。许多营帐被引燃，火势蔓延。
张嵩等人如同虎入羊群，在混乱中左冲右突，不断向帅帐逼近。
他们战术明确，配合默契，用超越时代的火器收割着生命，制造着更大的恐慌。
不断有朝廷军的将领、军官在试图组织抵抗时，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枪或飞来的手榴弹炸死。
然而，石亨毕竟是沙场老将，反应极快。
在第一次爆炸响起、帅帐险些被波及的刹那，他就被亲兵拼死护着，撞破后帐，在数十名最精锐的亲卫保护下，向后营马厩方向仓皇退去。
帅帐中来不及逃走的几名参军、文书，则被随后冲入帐中的北境死士用手铳和匕首格杀。
张嵩带人冲进已起火的帅帐，只见一片狼藉，却不见石亨踪影。
他心知斩首主要目标可能失败，但任务必须继续。
“焚毁粮草囤积点！炸掉军械库！制造最大混乱！”
张嵩嘶声吼道，带领众人转而冲向记忆中探明的几处关键目标。
更多的爆炸声在营地各处响起。
存放部分粮草的营区被重点照顾，火油混合着火药，燃起冲天大火。
一处存放箭矢和部分攻城器械的营地也被炸毁。
混乱，如同瘟疫，从中军大营向四周迅速扩散。
许多外围营寨的部队不明所以，只见中军火光冲天，爆炸不断，喊杀震天，以为敌军大举劫营，主将已死，顿时军心大乱，有的竟开始自发溃逃！
这场精心策划、大胆执行的奇袭，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当越来越多的朝廷军从最初的恐慌中勉强组织起来，开始向爆炸中心合围时，张嵩下达了撤退命令。
“分散突围！按预定路线撤回北岸！能走几个是几个！”
他吼道，同时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向追来的一队骑兵。
爆炸声中，八十名死士如同水滴入海，瞬间化整为零，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黑夜的掩护，向着不同方向狂奔。
他们一边跑，一边不时回身用霰弹枪或手铳向追兵射击，投掷剩余的手榴弹阻滞追兵。
撤退同样惨烈。
不断有人被流箭射中，被追兵围上，寡不敌众，战死或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。
张嵩在掩护一名受伤队员时，被侧面射来的冷箭命中肩胛，剧痛之下几乎摔倒，被两名队员拼死架起，拖入一片芦苇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