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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?本宫没有时间了!”
萧璨猛地低吼,眼中疯狂之色更盛。
“那个老不死的就快咽气了!柳青姝那个毒妇,还有萧铎那个伪君子,他们都在蠢蠢欲动!本宫才是正统!是大庸唯一的太子!皇位本该是本宫的!却被他们陷害,被囚禁,被废黜!此仇不共戴天!”
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:
“告诉乌维可汗,只要他助本宫杀回京城,夺回皇位,本宫答应他的条件,绝不反悔!河西之地,岁币加倍,开边互市…都可以谈!但必须快!一定要赶在…赶在老东西死之前,或者刚死,京城大乱的时候!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!”
将领垂下眼帘,掩去眼中的一丝轻蔑与算计:
“是,末将会将殿下的话,转呈可汗。请殿下稍安勿躁,静候佳音。可汗对殿下的承诺,一向是看重的。”
萧璨不再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上的“京城”,口中发出嗬嗬的、如同困兽般的低笑。
囚禁与仇恨的煎熬,皇后的迫害,帝位的失落,早已让他心智扭曲,濒临疯狂的边缘。
如今,老皇帝命不久矣的消息,如同最后的催化剂,让他心中那头名为“复仇”与“夺位”的野兽,彻底挣脱了枷锁。
他不在乎引天鹰入关会带来什么,不在乎百姓死活,甚至不在乎这江山是否完整,他只要报复,要夺回他认为属于自己的一切!
而乌维可汗,这位雄才大略、野心勃勃的天鹰之主,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将萧璨握在手中,作为一枚搅乱大庸、伺机南下的绝佳棋子。
如今,棋子已经急不可耐,棋盘也渐趋混乱,是时候…落子了。
各方势力,在京城、在北境、在草原、在西北,各自谋划,暗流汹涌。
一张以天下为棋盘的巨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西南,镇西关,侯府密室。
烛火摇曳,将墙壁上巨大的西北舆图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镇西侯耿玉忠独自立于图前,他已年过五旬,鬓角微霜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面容刚毅,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内蕴,那是久经沙场、镇守国门沉淀下的威严与沧桑。
他手中捏着一封薄薄的信,信中的内容,更是石破天惊。
写信人自称“四皇子,萧景明”。
信中痛陈皇后柳青姝勾结南疆“赤魅”,行“断龙”毒计祸乱北疆;
揭露天鹰汗国与雪狼国师勾结,意图趁乱瓜分大庸北疆,其志非小;
坦承自己便是四皇子,因前太子逼宫,假死脱身,隐姓埋名于北境,积蓄力量,非为谋逆,实为保境安民,存续宗庙正气。
最后,恳请耿玉忠念在世代忠良、与天鹰世仇、及天下苍生份上,陈兵边境,对天鹰施加压力,使其不敢全力东顾…
信末,没有落款,只有一个鲜红的四皇子印章。
密室中寂静无声,只有耿玉忠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。
他盯着那封信,已经看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心中的惊涛骇浪,几乎要冲破他数十年养成的沉稳心性。
四皇子…萧景明…竟然真的还活着!
而且,就是那个在北境搅动风云、让朝廷八万大军铩羽、发明可怕火器、控制瘟疫、如今被皇后斥为十恶不赦逆贼的沈言!
这一切,听起来是如此匪夷所思,却又隐隐与许多他多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对上了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