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京城商会大比,这个柳文渊代表陇西拿了第三,是个精明人物。
但当时他可是正经商人,现在……怎么跟九幽搅一块了?
“柳会长在等谁?”
萧辰问。
“等……等一个朋友。”
柳文渊干笑,“国公爷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路过。”
萧辰盯着他,“柳会长身上,是不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?”
柳文渊脸色一变,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但乌兰雪比他快。
冰凰之力瞬间爆发,寒气如锁链般缠住柳文渊和四个护卫。
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,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萧辰走过去,从柳文渊腰间摸出个锦囊。
打开,里面是一块青铜碎片——刻着“离”字。
离位碎片。
火。
“这也是九幽给你的?”
萧辰问。
柳文渊咬牙不答。
萧辰也不逼问,把碎片收起来,又问:“你们在等谁?”
“等……等‘山君’大人。”
柳文渊终于开口,“大人说今晚在城隍庙交接一样东西,让我在这里等。”
“交接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大人只说……事关重大,必须亲手交接。”
话音刚落,庙门外传来一声轻笑:
“柳会长,你话太多了。”
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铁。
一个黑袍人走进来。
个子不高,但极瘦,像根竹竿。
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只露出两只眼睛——眼睛是暗黄色的,像野兽。
他手里拄着根拐杖,拐杖顶端是个山形的铜雕。
“山君。”
萧辰认出来了,“九幽在陇西的头领。”
山君看着萧辰,又看看他手里的离位碎片,叹了口气:“国公爷,咱们又见面了。上次在沙漠,您毁了我一具分身,这笔账还没算呢!”
沙漠里那个操控土石傀儡的,果然是他。
“青凤是你抓的?”
萧辰问。
“抓?”
山君摇头,“是请。我想请青凤姑娘帮忙看看病,可惜她不太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没关系,现在你来了。
用你手里的三块碎片——坎、兑、艮,换青凤姑娘自由。很公平的交易,不是吗?”
萧辰冷笑:“我要是不换呢?”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
山君抬起拐杖,轻轻点地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,是地面在……生长。
青砖缝隙里冒出泥土,泥土迅速凝结、塑形,变成一个个泥人。
泥人没有五官,但动作灵活,手里握着泥刀泥剑,从四面八方围上来。
“流沙之术的变种。”
山君慢悠悠地说,“这里是城隍庙,地下埋着无数尸骨——当年陇西闹瘟疫,死的人都埋在这儿。
我用尸骨和泥土混合,做出的‘尸傀’,可比沙漠里的沙傀结实多了。”
泥人已经扑到面前。
萧辰挥刀斩断一个,但泥人断成两截后,断口处立刻涌出新的泥土,重新接上。
根本杀不死。
“没用的。”
山君笑,“除非你把我杀了,或者……把整座城隍庙炸了。”
乌兰雪想用冰凰之力冻结,但泥人太多,冻结的速度赶不上新生的速度。
金凤突然开口:“萧辰,用火!”
火?
萧辰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离位碎片是火,艮位碎片是土。
火克土!
他掏出刚缴获的离位碎片,又掏出自己的艮位碎片。
两块碎片在手,水火真气灌注其中。
离位碎片泛起红光,艮位碎片泛起黄光。
红光与黄光交织,产生某种奇妙的反应——
离火遇艮土,不是相克,是相生!
火生土,土生金……不对,这里没有金。
但火土相生,会产生更狂暴的能量!
萧辰福至心灵,将两块碎片猛地对撞。
“轰——!!!”
刺眼的白光炸开。
不是爆炸,是高温——极致的高温。
白光所过之处,泥人瞬间熔化成赤红的岩浆,然后又迅速冷却,变成坚硬的琉璃状物质。
琉璃易碎。
萧辰一脚踢在最近的琉璃泥人上。
“咔嚓!”
泥人碎成无数琉璃片,再也无法复原。
山君脸色大变: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
萧辰咧嘴笑,“猜的。多谢你提醒,这里是坟地——泥土里混了太多尸骨和怨气,阴气极重。
用纯阳之火一烧,阴气被驱散,泥人自然就散了。”
他看向山君: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
山君转身想跑。
但乌兰雪的冰凰之力已经封锁了庙门。寒气如墙,把他死死挡住。
萧辰一步步走过去。
山君咬牙,拐杖猛砸地面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地面裂开,他整个人坠入裂缝。
想逃?
萧辰冲过去,但裂缝已经合拢。山君……跑了。
“追吗?”
金凤问。
“追不上。”
萧辰摇头,“这老狐狸精通土遁,这会儿恐怕已经跑到城外了。”
他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柳文渊:“柳会长,现在能说说,九幽在陇西到底想干什么了吗?”
柳文渊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找‘龙脉节点’。”
他颤声说,“陇西是中原龙脉的七寸处,地气最盛。
九幽想在这里布阵,抽干龙脉之力,打开……打开什么门……”
归墟之门。
萧辰明白了。
九幽集齐碎片是第一步,抽干龙脉之力是第二步。
两步完成,他们就能强行打开归墟之门。
而陇西,就是关键。
必须阻止他们。
但现在……女帝还在京城等着。
两难。
萧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他说,“回通道,从北门出去。陇西的事……得从长计议。”
一行人退回暗道。
但萧辰心里清楚。
九幽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。
必须尽快做出选择——
是回京救女帝?
还是留在陇西,阻止九幽抽干龙脉?
无论选哪个,都可能错过另一个。
这局,越来越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