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三天。
她能做的都做了。
剩下的,看天意,看萧辰,看京城那些姐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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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。
黔州官道上。
萧辰勒住马,抬头看天。
日头西斜,官道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完了,留下齐刷刷的稻茬。
远处村庄升起炊烟,空气里有烧稻草的焦香味。
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五天路。
人困马乏。
老刀凑过来,递过水囊:“公爷,歇会儿吧。马都快累瘫了。”
萧辰接过水囊,抿了一小口。
右肩的伤口在颠簸中又裂开了,血渗出来,把绷带染红了一片。
但他没吭声。
“还有多远?”
他问。
“刚过黔州,前面是荆楚地界。”
老刀指着前方,“按这个速度,再走十天能到京城。”
十天。
太慢了。
萧辰正要说什么,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红光。
那红光速度极快,像颗坠落的流星,直直朝他飞来。
萧辰本能地拔刀,但红光在距离他三丈时突然减速,化作一只纸鹤,轻飘飘落在他掌心。
纸鹤触手温热,带着青凤的血腥味。
萧辰心头一紧,拆开纸鹤。
里面滚出一枚漆黑的药丸,还有张纸条,上面八个字:“药服三日,可至京城。”
他盯着那枚药丸,看了很久。
老刀凑过来:“公爷,这是……”
“破邪雷蛊。”
萧辰低声说,“青凤炼的,能在体内爆发雷电之力,提升速度。
但代价是……虚弱三天。”
“能提多快?”
“三倍。”
萧辰算了算,“原本十天路程,如果日夜兼程再用这个……三天能到。”
老刀倒吸一口凉气:“可公爷你的伤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
萧辰把药丸攥进手心,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换马,轻装。
干粮只带三天份,水囊灌满。半刻钟后出发,日夜不停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去,三十个精锐默默行动。
没人抱怨,没人问为什么——跟着萧辰久了,都知道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闭嘴。
萧辰翻身上马,看着手里那枚药丸。
漆黑,冰凉,像颗缩小版的雷。
他想起青凤炼药时的样子——七天七夜不眠不休,守在丹炉前,脸色白得像纸。
炼成那天,她笑着说:“公爷,这三颗药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现在,就是关键时刻。
萧辰把药丸吞了下去。
药丸入喉,像吞了块烧红的铁。
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炸开,从喉咙烧到胃,再从胃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经脉像被雷电贯穿,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、抽搐。
但同时——力量。
汹涌澎湃的力量,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所有疲惫、伤痛、虚弱。
萧辰眼睛红了。
不是哭,是充血。
“走!”
他猛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冲出去,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身后,三十骑紧紧跟随。
尘土飞扬。
官道两旁的稻田迅速后退,村庄、树林、山峦,全成了模糊的色块。
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。
但萧辰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——快。
要再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
京城。
女帝。
等我。
夜色降临。
三十一骑像三十一道鬼影,在官道上狂飙。
马口吐白沫,人浑身湿透。
但没人停。
因为前方,京城的方向,夜色深处,隐约有火光冲天。
不是炊烟。
是战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