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倒在彩凤星眸怀里时,整个后背已经全黑了。
不是血的黑,是那种……死寂腐烂的黑。
皮肤下的血肉正在飞速消融,骨头都开始发酥,像被火烧过的木炭,一碰就碎。
腐魂散。
专蚀魂魄的奇毒。
中毒者肉身会从内而外腐烂,但真正的死因是魂魄被侵蚀干净——死得透透的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白凤……白凤你别睡!”
彩凤星眸拍她的脸,手在抖。
白凤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有点涣散。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女帝……寝宫……魂蚀……”
“这时候你还管女帝!”
赤凤急得眼睛通红,“先管你自己!”
玄凤蹲下身,手指搭上白凤腕脉,脸色越来越白:“毒入心脉了……最多……半刻钟。”
半刻钟。
三百次呼吸的时间。
紫凤还在慈宁宫门口挡着太后和死士,她们三个带着白凤,勉强冲到寝宫外的回廊。
寝宫就在前面五十丈,但路上至少还有三十个死士堵着。
打不过。
也冲不过。
彩凤星眸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白凤,突然笑了。
笑得惨然。
“姐妹们。”
她说,“看来今天……咱们真要栽在这儿了。”
赤凤握刀的手青筋暴起:“栽就栽!死之前,老子多拉几个垫背的!”
玄凤没说话,只是默默擦刀。
三人背靠背,把白凤护在中间。
死士围上来。
刀光,箭矢,还有太后那边隐约传来的剑气破空声——紫凤撑不了多久。
彩凤星眸闭上眼睛。
准备拼命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白凤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毒发的抽搐,是……某种更深层的变化。
她胸口,那个装着银针和药丸的小布袋,突然炸开刺眼的白光。
白光很柔和,不刺眼,像月光,像初雪。
光芒从布袋里涌出,迅速包裹住她的全身。
黑色的腐毒像遇到克星,在白光中迅速消融、褪去。
溃烂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、新生。
连她背后那个血洞,都在白光中长出粉嫩的肉芽,然后合拢、结痂。
“这……”
彩凤星眸愣住了。
死士们也愣住了。
白光越来越盛。
白凤的身体在白光中缓缓浮起,悬浮在半空。
她长发披散,医女服被光芒浸透,变得半透明。
背后,隐约浮现出一对虚幻的翅膀——不是鸟翼,是……鹤翼。
洁白,修长,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。
翅膀缓缓舒展,翼展三丈。
白凤睁开眼。
瞳孔不再是黑色,而是纯净的银白色。
瞳孔深处,有个小小的、旋转的符文——那是“巽”字符文的变体,代表生机,代表净化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手指修长,皮肤白皙,连之前采药磨出的薄茧都消失了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空灵,带着回声,“我是白凤。”
话音落。
背后那对鹤翼虚影猛地一扇!
“轰——!!”
白光如潮水般炸开,以她为中心,席卷方圆百丈!
被白光扫到的死士,像被无形的手按住,齐齐僵在原地。
他们身上的杀气、煞气、邪气,在白光中迅速消融、净化。
然后,他们眼神恢复清明,茫然地看着四周,看着手里的刀,看着彼此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我们为什么在这儿?”
白光继续扩散。
扫过寝宫。
寝宫里,正被魂蚀折磨得蜷缩在床上的女帝,突然身体一松——那蚀骨的疼痛,减轻了三成!